《山村小教师》 第一章 路遇俏寡妇 李小亮坐在回乡的汽车上,不悲不喜的样子心里却很是苦涩。 李小亮今年二十一岁,大学生,他长的浓眉大眼,方方正正,身有带着农民特有的憨厚与老实的特性,但他自己知道,自己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厚道,老实。 本来他即将从师范学院毕业,留校任教的事情也差不多确定下来了,前途本来一片光明,可因为得罪了一个无聊的人,毕业时曾信誓旦旦让他留校的上江师范再没了声音,曾经拼了命向他伸过橄榄枝学校也是有多远跑多远,生怕与他扯上一点点关系。 就连毕业证都拖延没有给他,这情况更象是他被学校开除。只是学校没有发出公告,拒给他毕业证时也是婉言相劝。 可不管态度再好,事实上他与开除没区别。 这一切都是因为某一位张姓教育局局长说了几句话。 汽车一边缓缓的前进中,售票员站在车门边向路人吆喝着“玉江到平罗,玉江到平罗快点上车走拉。” 李小亮吐了口气,心中突然豁然。 自己以往只是低头做学问,真的是对现实生活欠缺了好多。如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学到了想学的知识,做些别的,或许有更好的出路。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向家人说。 也许他们会很失望吧? 汽车突然嘎的一声停了下来,车门大开。 一个上身穿着小碎花短袖布褂,下身深青色直桶裤的女人上了车。 女人三十来岁,短发齐肩,五官清秀,皮肤白皙,不是那种一看就让人感觉漂亮的人,但要仔细看时,却发现这女人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漂亮,她上车后张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看也不敢看众人,找了个座坐下,样子有些拘谨。 这趟车是从玉江市开往平罗县的。上江是中江省的省会,玉江在上江的西南,属内陆,中江省最穷的市。平罗县又是玉江的西南,是玉江市最穷的县。所以,平罗到玉江的车次不多。每次发车,车上的人都不少,空位子没有几个。 这女人坐的地方李小亮前面的一个位置。 其他人看倒这些感觉非常平常,但无意中抬看到这女人的李小亮却是一愣,因为他突然想到这个女人是谁。 李小亮的家在上林乡的下林村,而这个女人正是下林村的一个有名的寡妇,名叫林玉芳。林玉芳虽不是下林村唯一的寡妇,却是最有名的。因为她是下林村三个寡妇中最漂亮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过门当晚死了丈夫的女人。 很多人都说林玉芳虽过了门,但没有被破身,也有人说她是白虎,天字一号大克星。可不管怎么说,下林村光棍不少人惦记着林玉芳。 李小亮看看林玉芳的背影,心说,这从来没出过上林乡的林寡妇这次居然到了玉江市,这事怪啊。 林玉芳这小寡妇是出了名的老实,走在街上都是低头快步,说话都是低声细语有个人在边上说话就听不见的那种。 这样的一个女人会一个人跑到玉江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李小亮都不会相信是真的。 就算人会变,但半年功夫性格大变,这不可能的。 记的上次放假回家时,他还记的林玉芳坐在大门的门槛上任由她的那个恶毒婆婆又踢又打一动不动。 是什么事让这样一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来?李小亮突然对这事有了心思。 林玉芳身上穿的是那件小碎花布褂是那种圆领短袖衬衫式的女式衣。在李小亮的印象中,林玉芳没有穿过t恤类的短袖衣,就是夏天也是长袖衬衫。 李小亮猜测,这衣服应该是林玉芳新买不久的。 不过这青色小碎花圆领短袖衫,还真的挺配林玉芳。 素雅的颜色与图案,衬托出林玉芳宁静、贤淑的气质。小圆领与发际之间娕白的脖颈隐隐透着光洁,林玉芳没少干活,肌肤却比那些天天摸美白霜的女人们更好。那一小截与黑发相衬托、曲线隐约的脖颈,竟让李小亮心里有种想看到更多的冲动。 吸了口气,李小亮自嘲自己这是要得失恋综合症了,居然会有这种从来没有过的想法。收回视线的刹那,他看到了林玉芳的侧脸。 虽然低着头,林玉芳的目光却在偷偷的看着左右,有些惊慌的神色,她的嘴唇紧紧的抿着,鼻尖上隐约有汗。 那汗肯定不是因为追汽车,她在紧张,在害怕,为什么? 李小亮皱皱眉,就算第一次出门,也不会紧张成这样子,而且,她没有带行李!难道她是从刘安家偷跑出来的?! 李小亮提起了警惕,默默地窥探着林玉芳。 第二章 没钱 其实李小亮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被开除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也不小。只所以有心思管林玉芳的事,其实也有些原因。 林玉芳比李小亮大不几岁,嫁的刘安同李小亮在一个胡同中。刘安倒不是从小体弱,李小亮记的小时候被村长家的儿子欺负时,刘安还教训过村长儿子李大鹏。不仅这事,在吃穿用上,刘安也没少帮过李小亮,两人感情好的很。 李小亮到上林乡上初中时,刘安去矿山打工了,等李小亮上高中后,刘安就回来了。虽然刘安带回来的钱不少,但却得了肺病。一开始都以为是小毛病,刘安家里人也没太在意,让村里的赤脚医生看,谁知越来越重,后来一检查是肺癌。 刘安家这才慌了。 刘家就刘安这一个独子,家里人就想让刘安赶紧结婚生子。谁知刘安结婚当天死了,刘安的父亲一气之下,也病倒,不久后去世。只留下了林玉芳与刘安的老娘范翠红。刘家男人一死,这家就不象家了,范翠红性情也大变。她感觉林玉芳就是扫把星,把她家害成了这样。一个很温和的妇女变的尖酸刻薄,林玉芳没少受了打骂。 不管是乡村邻里还是刘安的关系,李小亮都对刘家有感情,所以他很关心刘家。其实,就算不是刘家的林玉芳,是下林村的其他人,李小亮也会关心。 李小亮是个孤儿,并不是父母双亡,是不知道父母是什么人,他是下林村的老支书捡来的。老支书家里的条件并不好,可以说李小亮从小吃下林村的百家饭长大的,所以李小亮的感恩心比较重。 诸多原因在里面,李小亮对林玉芳的出现,不由自主的关注起来。 可看了一会儿,他发现了不对,这是回去的车!如果是从刘安家偷跑出来,她不会坐从玉江到平罗的车了! 李小亮直直身体,向车厢里扫视了一圈。乘客们千姿百态,有的在交谈,有的在看风景,有的看手机,还有的在闭目养神,看起来都很平常的样子。对林玉芳关注的人,似乎也没有……不对,有一个,是一个穿着迷彩装的家伙。 这人留着平头,看起来很壮的样子,目光有神、锐利,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他明显在关注林玉芳,一分钟内看了三次。 李小亮心中一突,如果这个人对林玉芳有歹心的话,自己好象大概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拼命的话,只有五成把握让林玉芳逃走。 “你的到哪里?买票。” 售票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打断了李小亮的思绪。李小亮不由的哑然,自己是不是真的与现实脱节太多了,竟然会想到这些事。这是法制社会,大白天的,怎么会有人敢做抢妇女之类的事呢?那个迷彩装估计是被林玉芳的相貌吸引了,自己想的太小说了,现在可不是什么古代江湖,有拦路好汉,采花大盗什么的。 “俺,俺没钱。” 回答售票员的是支支吾吾的林玉芳。 车厢里瞬间静了下来,全车的人目光“嚓”的一下集中到了林玉芳的身上,林玉芳的脸一下变的通红。 “你说什么?” 售票员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侧耳倾听的样子。 “俺没钱……” 林玉芳的头快低到了肚子上,声音更是小的象蚊子叫。不过现在车厢里静的很,售票员还是听到了。 “没钱坐什么车。”售票员没好气的道:“下去。” 售票员那比警察还彪悍,比法官还不容置疑的口气,让林玉芳一呆,随即这个胆小怕事女人快哭了。可她没有下车,而是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售票员,哀求道:“大姐,求求你了,俺真的没钱,就带俺一趟吧,俺,俺这是回家。” 车厢里传来轻轻的笑声,或是不相信,或是看笑话,或是嘲弄,很多人笑眯眯的看着这边。 “切,谁不是回家?你回家我就该不要钱白拉你啊?这里所有人是不是我都不要钱了?大姐?谁是你大姐?赶紧的,给我下去。” 售票员高傲又不屑的说着,伸手就要拉扯林玉芳。 “住手。” 李小亮再看不下去,伸手挡住了售票员的胳膊。 “她的票钱,我出。”李小亮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钱包,拿出二十元,递给了售票员。 “小亮!怎么是你!” 林玉芳惊喜的叫起来。 李小亮感觉胳脯一紧,接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弹性触感从胳脯上传来。他低头一看,发现林玉芳抱住了自己的胳脯,那傲人的胸正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胳脯上。 顿时,李小亮差点流鼻血! 第三章 第一次触电 看到了李小亮的动作,林玉芳一下意识到自己动作不妥,连忙松开了胳脯,脸红红的抚了下鬓角的头发,很不好意思的说:“小亮,没想到碰到你啊。” 虽然是不长的接触,但这接触却是绝对意外。李小亮甚至感觉有股电流从胳脯一下传到心里,等林玉芳松开他,他才反应过来,心里甚至有一点点失落的感觉。 定了定神,李小亮轻咳了一声:“嫂子,我也没想到碰到你。” 车厢里的人都转回了头,不过很多人在偷偷的瞄着林玉芳同那李小亮,小声的议论着什么。售票员伸手拿过钱,撕了张票扔给林玉芳。虽是拿到钱,但她心里不顺走了两步终究嘀咕一声:“有男人付钱装什么蒜,真是浪货。” 李小亮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却听到迷彩服哼了一声道:“什么素质,什么服务态度!卖票就卖票,胡乱说什么屁话。” 售票员脸色难看,但她看出迷彩服的样子很不好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李小亮有些愕然。 李小亮没有想到迷彩服会打抱不平说出这话,虽然刚才迷彩服很关注林玉芳,但刚才林玉芳说没钱买票时他并没有站出来。刚刚他故意等了会让林玉芳受了刁难失面子,就是想看看迷彩服会不会有什么行动,可到最后迷彩服也没有站出来。 现在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了? 李小亮诧异的看了一眼迷彩服,却与迷彩服的目光正好撞上。迷彩服并没有做出热情搭讪的表情,只是冲着他点了点头,目光里透着赞赏。 李小亮也礼貌的点了下头,心里寻思,这样纯正的目光应该不是坏人,但又想坏人不一定就能从表面看出来。 不知道是心态的问题还是怎么的,李小亮总感觉这个迷彩服同其他人不同,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戒备。 “小亮。”林玉芳轻唤一声,打断了李小亮的思绪。 李小亮抬起头,看到林玉芳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明白,她想同自己坐在一起。 “嗯,嫂子你等一下。” 李小亮回了一声,便转头向身边的乘客请求换座。坐在他边的人倒也识趣,笑嘻嘻的同林玉芳换了位置,暧昧的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林玉芳坐到李小亮的身边,重重的吐了口气,紧张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 看着她的样子,李小亮笑了笑,他突然感觉这个比他大三岁的嫂子,似乎象一个小妹妹一样需要人呵护。 他从包里拿出一瓶雪碧递给了林玉芳,林玉芳没客气,伸手接过去,拧开瓶盖子就向嘴里送。 李小亮一愣,他发现林玉芳喝的是自己喝过的半瓶,包里原来有两瓶,他拿错了。 “等下嫂子……” 林玉芳喝了一口,却没有吞下,嘴巴里鼓鼓的,很不解的看着李小亮。 “那个,我喝过的……” 看着林玉芳那鲜红带着水珠的红唇,李小亮心里不由自主的想,这里面有我的口水啊,这算不算喝了我的口水,间接接吻…… “嫂子,我拿错了。”李小亮咽了口唾沫,拿出那瓶新的雪碧。 “没……事……” 林玉芳低声说,脸又红了起来,她大概也想到了口水的事。 “你还是喝这个吧。”李小亮说着,把新的一瓶雪碧塞到林玉芳手里,并从她手里拿回自己的那瓶。 两人坐的很近,动作不大,却免不了接触。一拿一送之下,李小亮的手碰到了林玉芳的手,两人象是触电一样,同时缩了一下。 真的有点酥麻。 李小亮心里道。同时,他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自己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会这么敏感?李小亮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林玉芳脖颈处的雪白,却见林玉芳抬头看向他。 心里有鬼的李小亮,连忙拿起手中的雪碧,掩饰的猛灌了两口。 不对,这雪碧……似乎,有好闻的香味。 李小亮猛然想起,这是林玉芳刚刚喝过的! 一时间,两人之间变的有些尴尬,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存在翻腾…… 第四章 嫂叔一路 “咳。”最先开口的,居然是林玉芳,她轻轻咳了一下道:“小亮,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学校……我提前实习了。” 李小亮感觉自己脑子木木的,顿了一下,才想起先前自己想好的谎言。 “啊,提前实习,你真厉害,现在毕业的吗?现在就实习了啊?”林玉芳有些惊叹的道。 “是啊。” “就说嘛,小亮可是咱们的大才子,什么都比别人厉害。” “嫂子,看你说的,我哪是什么才子,不过读个大学而已。”李小亮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真的纠结,真的不好意思,不是谦虚。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没有拿到毕业证的事要是被义父知道了,会怎么样。 说起来,李小亮的挺有名。不光下林村,就是上林乡、平罗县都挺有名。平罗是穷县,同上江市比起来,最少落后三十年。可越是落后的地方,越是讲究文化。平罗县高考成绩一直在中江省都是上中游,特别出了一个李小亮后,这样的趋势更是厉害。 李小亮的义父李忠军,更是仿佛比以前年轻了十岁,脸上也有红光了,说话也响亮了,走哪里头一句都是“我家的那小子”。 可被开除的这事只能瞒的住一时,不可能瞒的住一世。 李忠军把李小亮当成了他这一辈子的成就与精神寄托。如果被开除的事被李忠军知道了,李小亮不知道李忠军会被打击成什么样。虽然李小亮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但李忠军却在意,而李小亮又十分在意李忠军。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 李小亮不知道怎么解开这个疙瘩。 “嫂子,你怎么到玉江来了。”李小亮看着道路两边飞快后退的树木,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俺……走亲戚。” 这话让李小亮胡乱心思也收了起来,怔怔的问道:“什么?” 林玉芳有亲戚在玉江,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知道林玉芳家的情况,林玉芳娘家三代农民,一个哥在外打工,别说玉江,就是平罗县城也没有林玉芳家的亲戚。 “走亲戚。”林玉芳低低的重复了一遍。 李小亮看着林玉芳闪躲的眼神,心里明白这事不那么简单了。不过林玉芳不愿意说,他也不想再追问下去。虽然与刘安同亲兄弟一样的关系,但毕竟不是亲兄弟,不是一家人,事不能管太深。 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由自主的都沉默了。 汽车拉满人后的速度快了很多,大楖是司机想把刚才耽误的时间赶回来再多跑一趟。出了玉江市区后,速度直接就到了八十公里每小时。这让本就不太好的路,显的有些颠。相邻而坐的李小亮与林玉芳更免不了挨挨蹭蹭,身体摩擦。 “小亮,这次实习是去啥单位?” 林玉芳再次打破了沉默,与那莫名的尴尬。 “还没说准呢。” 李小亮继续圆谎,不过同时心里一动。要不然,真的去试试找个工作,这样说不定能瞒的更久。 “那肯定不会是在乡里吧,最少也要在咱们县里吧?”林玉芳的声音里带着好奇与敬畏。 “说不准。” 李小亮摇了摇头,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这个嫂子今天的话头有些多。原来就算是他去刘安家,林玉芳也不只会说“你来啦。”“吃饭没有。”诸如此类的三两句话,然后就不作声了。可今天明显不同了。 不过想想也是,今天这事有点象英雄救美,虽然不是面对着歹徒什么的,但说起来也是帮她解了难。再说两人几乎算是亲戚关系,又是邻居。对于一个出门在外的软弱女人来说,这大概就同找到了亲人一样了。 林玉芳把他当成了依靠同亲人,肯定是这样。 李小亮突然有些脸热。刚刚自己还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实在有些不该,而且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态度也有些冷淡了。 想到这,李小亮开口道:“嫂子……” 就在这时,汽车突然猛的一个急刹车,嘎的一声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车门被人猛的一通狠敲。 “开门,快开门!给老子开门!” 司机一愣,与售票员对视了一眼,神情有些紧张。 “特么的你死了,老子叫你开门!” 车门处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第五章 流氓?强盗?劫匪? “别砸别砸,这就开。” 司机摆着手说着,按了下开关。车门发出“噗起”一声,还没打开,就被人粗暴的推开。接着三个光头,横肉,手中擒着木棍的彪汉冲了上来。 “你特么的作死啊。”为首的光头冲着司机骂道。 司机孙子一样摇着手,陪着笑道:“没有没有,几位大哥,刚不好意思,差点撞到您的车,来,抽烟抽烟。” “抽你么啊。”边上戴墨镜的光头,一巴掌把司机递的烟抽飞,劈手把售票员脖子上挂的包拽过去。 “你……”售票员大急,刚想说什么却被为瘦光头瞪了眼,吓的没说出来。 拿走了钱,为首的光头这会象是没看到也没听到另外两个光头做什么说什么,他的目光在车厢里来回巡视,象是找着什么。 李小亮心里咯噔一声。 因为他发现,这三个光头刚上车,林玉芳就慌张的低下头蜷起身子,这会正一点点的向车座下面缩。 他禁不住想道,难道林玉芳认识他们?他们在找林玉芳?她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和他们有关系呢? “都抬起头来!”为首的光头大吼一声,李小亮感觉到林玉芳的身体猛一颤。 “孙子,车站上的通知你没看吧?”戴墨镜的光头一下一下拍着司机的脸道,厉声道。 司机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哥,看,看了。” “放尼玛屁!”戴墨镜光头一字一句的说:“这几天不准路上捡人上车,尼特玛的明知故犯啊,说真的,今天拿你的钱是放你一马,不然你别想在这条线上再跑。” “是是是是。”司机连连点头。 “嗤,是尼玛啊,老子的人要是坐你的车跑的,就不是你钱的事了。” 这时,为首的光头目光定在李小亮边上的空位上。他看了一眼空位,又看了一眼李小亮,抬脚向这边走来。 李小亮下意识的有些紧张了,虽然自己学过点武术,但一对三,而且对方看起来很强壮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对付不了。 光头越来越近,李小亮头上渐汗,拳头握了起来。 不管这些人是流氓,强盗,还是劫匪,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林玉芳,也不管什么是原因,都不能让这些人抓走林玉芳,拼了! 四步、三步、二步……正当李小亮要暴起,一个声音阻止了光头的步伐。 “哎!你踩到我的脚了。” 迷彩服歪斜的坐在椅子上,歪头看着光头。 光头看看迷彩服伸在他两腿之间的脚,冲着迷彩服裂嘴一笑,突然抬脚向迷彩服的小腿踹去。这一脚很突然,也很迅疾,李小亮感觉自己如果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躲不过这一脚,迷彩服那懒散的样子,绝不象是有防备。 想也没想,李小亮站起来,起脚想要帮迷彩服挡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迷彩服的腿突然从光头的脚下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光头的膝盖骨上。 咔! 一声细不可闻的声音响起,光头闷哼一声,一个趔趄,腿一软就要跪在地上。而这时,李小亮踢出的那一脚却正好,印在光头的裆部。 光头的脸一红一青,一头载在地上。 意外,绝对的意外。 李小亮看着倒在地上的光头,心里只剩下两个字“我操”。 另外两个光头有些发傻的看看倒在地上的“老大”,然后再抬头看看李小亮,眼里渐渐露出凶光。 他们可不认为这是什么“误会巧合”,他们认定了李小亮找茬。 “小子,你想死啊!”两光头一前一后向李小亮冲来…… 第六章 结识好汉 解释什么的肯定没用,李小亮咬咬牙,再次抬脚踢了出去。 他想把刚才的光头踢过去挡一下,再趁机动手,却没有想到的是,等他一脚踢出的时间,眼前已站了一个人。他这一脚,正好踢在前面人的屁股上。 然后…… 李小亮听到呯呯两声,接着被他踹屁股的人转过了身。 “你这是恩将仇报还是打击报复?” 迷彩服揉揉屁股,一脸幽怨看着李小亮。 “那个,对不起啊。” 李小亮吞了吞口水对迷彩服歉意的笑了笑。他看另外两个光头倒在过道里,昏迷不醒的样子。 “行了,搭把手。”迷彩服说着,一手一个领着两个光头扔到车门外,没忘记把钱掏出来扔给售票员。 李小亮默默的拉着剩下的光头,学着迷彩服的样子把他扔下车。 “看什么看?还不开车。” 迷彩服瞪了司机一眼,粗声粗气的道。司机看看迷彩服,再看看被扔下车爬在一起的三个光头,张张嘴,又闭上,苦着脸发动了车。 …… 对于貌似比光头还暴力的迷彩服与李小亮,车内的人连嘀咕也不敢,只是目光闪烁的向这边看两眼,又慌乱的转到别处。 迷彩服坐到了李小亮的另一边,换位子什么的,根本不用迷彩服开口,周围的人不是因为没地方坐,估计早闪开了。 林玉芳已坐直了身体,脸红红的向迷彩服致谢。 李小亮心里不舒服,自己多少也出力了吧,林玉芳居然没谢他,好象他做这些理所当然一样。 迷彩服呵呵一笑,摆了下手,不在意的道:“不用谢,我就看他们不顺眼。我叫郑国,哎小子,你也练过吧,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李小亮呆了呆,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郑国瞪大眼睛,一指林玉芳道:“你别说不认识她,那三个垃圾明摆着是找她的,你会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不相信我?” “不是这样的。” 说话的不是李小亮,而是林玉芳:“小亮真的是我刚巧碰到的,不过那些人是坏人,他们,他们是……” 说到这里,林玉芳又吞吞吐吐了。 郑国看看四周,似乎明白林玉芳是有话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说,便点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啊,小子,你叫小亮?呵呵,你是学生吧?” 郑国把话题引到了别处,李小亮当然不会傻的不明白。两人说说笑笑,天南地北的乱侃。李小亮的知识面广,什么都能聊几句,到后来聊到机械车床,边上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也有了兴趣,插起话来。 三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平罗县城。 下车后,几人还约着去喝一顿。 那戴眼镜的中年人,自称是玉江市丰收机械厂技工,叫赵西明。与李小亮谈的火热,一时不想离开,郑国请客他也没客气,也一起进了酒店。 对于赵西明,李小亮与郑国倒不反感。在车上,赵西明没有站出来,但李小亮明白,如果林玉芳不是他认识的人,估计他也不会充英雄。毕竟人有避凶趋吉的本能,人到中年那份热血冲动少了,也明白自己量力而行的道理,赵西明一看就是那种技术型的文化人,没有能力对抗彪悍流氓。 林玉芳对众人心存感激,又胆小怕事,期期艾艾的把事说出来,李小亮郑国他们也只听明白了一个大概。 大体上就是林玉芳被骗了,对方骗了林玉芳的钱财后还准备把林玉芳卖掉,结果林玉芳找了一个机会跑出来了,后来碰到了李小亮。 李小亮暗为林玉芳庆幸的同时,心里又一紧。虽然林玉芳说的模糊,但从今天碰到的这事上来看,对方的组织不但大胆妄为,做事严密,而且能量不小。记的事上那戴墨镜的光头可是说过车站通知的话,如果防人逃走能通过通知的手段来阻止,这些人的背后一定站着一个大人物。 骗人钱财的方式又是金字塔式的结构,很有可能是现在刚刚兴起的传销。虽然国家已有打击的趋势,但还没有明文下来。如果这个骗钱方式与黑帮结合起来,那危害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了。 再说,从林玉芳的身份上看,这伙人的目标已瞄上了农民。还好林玉芳上过两年小学,如果她大字不识,连回家的车都不认的,想逃都不可能。现在的农民又有多少识字的?再加上他们本性纯良憨厚,容易相信人,又有些农民特有的狡黠与欲望,很可能人人中招。 下林村会怎么样?义父李忠军又怎么样? 李小亮突然心里慌慌了…… 感觉一阵风暴即将来临,而且今天自己也露脸了,以后少不了麻烦。 第七章 危险隐现 郑国与赵西明似乎也想到了一些东西,也沉默起来。 啪! 郑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恼火的道:“原本以为玉江是个很朴实不错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有这样肮脏杂碎,这绝不能放过。” 郑国并没有说自己的具体身份,只是隐约的说自己是吃公家饭的。从身手上,李小亮已知道郑国不简单,他猜着郑国很可能是警察机关的人。 赵西明看了眼郑国,摇了下头,他大概认为郑国太年轻,便道:“郑国兄弟,这种事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可以解决的,有些事虽然令人气愤,但咱们却不是救世主,也没有救世主的能力,能让自己人不受伤害,这才是最重要的。” 赵西明明哲保身的话,李小亮有些不认同,不过想想自己现在,也只能把这份不认同放在心底,心里暗暗下决心,如果下林村的人还有被骗的,一定想办法救出来。 郑国横了赵西明一眼,语气不善的道:“老赵,我就看不起你这种人,如果人人都象你这样,那些混蛋只会越不越嚣张。他们现在这样,也都是你这种人惯的。” 赵西明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话对方听不进去,也就不言语了。 郑国却不想就此作罢,冷哼一声道:“如果人人都啥事不管,今天咱们也不会在这里喝酒。这事我是管定了,如果把这伙孙子搞进去,还当个屁公务员。小亮,咱们两对脾气,你要不也同哥一起干吧。” 李小亮心说,这话杂听着同要入伙梁山似的,也太不靠谱了。他苦笑了一下道:“国哥,只要你说了,我当然愿意跟你干。虽然就我一个人,但咱也不含糊。不过这除黑打恶之类的事,还得动用官方力量比较有效果,毕竟他们名正言顺。” 郑国愣了一下,端起酒杯,拍了拍李小亮的肩膀道:“是哥欠考虑,你还是个学生,这事你帮不上啥忙。不过你这兄弟我是交定了。”说完一饮而尽。 李小亮也举杯喝掉杯中的酒。 之后三人再不谈这事,一顿饭吃的虽不是兴高采烈,但气氛也不错。郑国与李小亮的关系倒是越来越亲密,赵西明倒也是自始至终面带微笑,没有什么嫉妒或别的想法,他就是那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人。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已是下午四点左右。李小亮与林玉芳还要有十来里路要走,便向郑国赵西明告辞。 郑国本想送李小亮回去,但他酒喝的不少,被李小亮推辞了。不过分开时,郑国拉着李小亮的手说如果有事,让他去县武装部找他。 李小亮才知道自己猜的有些出入,没想到郑国不是警察机关的,而是武装部的。他对武装部没啥概念,只知道与民兵有关,自己找他帮忙的话还真不知道他能帮什么。不过,他觉着这多少也算县城里的一个官方朋友,有事指不定真能用上。 去车站的路上,林玉芳紧挨着李小亮,眼睛不住的四处看。李小亮以为她想逛逛,再看看时间还不算太晚,便说:“嫂子,要不咱逛逛再回家?我这里有钱。” 林玉芳却摇了摇头,有些紧张的道:“小亮,咱还是快回去吧,这里也不太安全。” 李小亮这才意识到林玉芳不是想逛街,而是有些紧张。 他想起三个光头,不由问道:“嫂子,你是说,平罗县也有他们的人?” 林玉芳点点头,道:“俺听说了,那些人厉害的很,上次去咱村拉人的车,就是县城里的,这里肯定有他们的人。” 李小亮一愣,他没想到那伙人居然把势力搞的这么大。想想三个光头明目张胆的栏车截人,他心里也没底了,说不准那三个光头已通知这边了。 “车站咱不去了。”李小亮停下脚步道。 “那咱杂回家?你还有这么多东西。” “坐三轮。” “那个贵。” “那些人可能在车站堵咱们。”李小亮一句话赌住了林玉芳的嘴。 拦下辆跑客的三轮,讨价还价一番,两个上了车。开三轮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人挺精神,话头也多。 “今天车站出事了。”老头眉飞色舞的说。 李小亮与林玉芳对视一眼,心说还真猜中了。李小亮装着不明所以的说:“出啥事了大爷?热闹不?” “热闹的狠!”李小亮的问话正中他的心垲上,他潇洒的一甩头发,道:“知道咱县里道上的大黑二黑不?他们手下的小弟把车站给封了,哎哟,你们是没看到那场面啊,好多人被揍,警察来了都不管用。凡是去上林的车,谁都走不了。” 第八章 上林传说 车主说完,随口就问:“啊对了,你们不是去上林乡吧?” 李小亮心里咯噔一声,赶紧道,: “不是,我们去佃户屯,离上林乡不远,不过不是上林乡。” 其实佃户屯不在上林乡不假,却是与下林村距离不远,两村中间隔着着大田地,也算是相邻。本来李小亮想直接回家,现在这情况只能迂回了。 “哦,那没事。我可告诉你们,这上林乡不知道啥人得罪了大黑二黑,凡是今天去上林的人都被挡下了。就是去上林乡的路口,都有人查。哎,对了,我听说上林乡原来不少学武架子(武术的方言)的,挺有名的,都说祖传的,有这么回事不?” 这事李小亮当然知道。 上林乡原本就有武术传统,有人说上林原来是义和团拳会门团的所在,这倒也有考究。上林乡北有一处老旧庙,庙内广场上刻着一个大大“坤”字。这倒是同义和团八门的记载有些相符合。 不过,也有人说上林乡原来是一个小国“不周”的所在。上林乡附近有山,山名周山。绵延数十里与昆山山脉相连。这里也曾有过考古队来,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不了了之。但很多村镇的老人都坚信这不周国的存在。 上林乡的人则说是不周国大将军的传承,拳法武功都是传自不周。李小亮曾用感兴趣研究过,不过,他发现上林乡祖传的武术,并不是真的是什么不周拳。这些拳法与八极、梅花等拳法都有相关的地方。所以,李小亮认为这个是以讹传讹了。 但有一点却是李小亮解释不清的,就是传说不周国是药国。不周国人都懂种药,而上林乡以及周山附近,的确是有很多药材。过去,也有种药的传统。只是现在这些药材被经济作物所代替,已是面目全非了。 李小亮对这样的作法嗤之以鼻,他觉着这是本末倒置。如果说想要赚钱,其实种药材比别的更赚钱。原来不赚钱,只是种的方法不对而已。这次回来,李小亮也打过药材的主意。 与开三轮的老头说说笑笑,谈谈传说,到了佃户屯已是五点多了。天近傍晚,李小亮给了车钱,还送了老头一瓶饮料。路上还真有人查卡,都被老头对付过去了,李小亮也是感激他。 挥别的老头,林玉芳才真正的松了口气的样子,看起来轻松了很多。太阳夕照,李小亮看着脸上染上橘红颜色的林玉芳,突然感觉这个女人细看起来,真的很漂亮。 “走拉,咱们回家。”李小亮道。 “啊,好。”林玉芳的语气里竟然透出份欢乐,这让李小亮的心情不由自主的也开心起来。 大包小包,李小亮带的东西说不多也不多,说不少也不少。好在林玉芳平时干活,不是那种风吹倒的女人,倒是与李小亮拿的差不多。两人背着挎着东西,走在乡间小路上,两边是或高或低的庄稼,猛的看起来,倒是有些象回娘家走亲戚的小夫妻。 佃户屯与下林村之间的大田野有六、七里路,路两边的玉米地较多,虽然天色有些暗了,两人说说笑笑倒也不显的吓人。 但走着走着,林玉芳突然停了下来。 李小亮不解,却见林玉芳指了指前方的玉米地。 现在这时节是盛夏刚过不久,玉米抽丝期已过,正是子粒形成期。其实玉米很省心,一般不用人费心照顾。而且现在是玉米已长了一人多高,呆在里面会热的难受。就算是傍晚,也没有人喜欢在玉米地里呆。 林玉芳现在指的玉米地里却传出来人说话的声音。 看看两边看不到头的玉米地,脚下的小路愈发显的窄小,隐秘:“打劫的”这三个字不由自主的出现在李小亮的脑海里。 现在这社会安定和谐不假,但没有犯罪那是绝不可能。 小偷很普遍就不说了,就是抢劫的哪个乡镇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当然,谋财害命的那种是少数,无业游民型的流氓有时也会客串一下劫匪搞点钱,偶有发生的。下林村到佃户屯这片大田地里有抢劫的,这样的传闻不时发生,而且不是空穴来风。 现在这正是“青纱帐”时节,正是出事的时候,猛然听到人声,不得不让李小亮有这样的想法。 李小亮与林玉芳对视一眼,两人的想法差不多。李小亮四处看了看,发现道边有半个砖头,他弯腰一把抓在手里。冲林玉芳打个小心的手势,让她等着,自己慢慢向声响处摸去。 可他没走两步,就发现林玉芳跟了上来。 “你怎么跟过来了?”李小亮压低声音道:“我就看看情况,不一定是打劫的。” “俺,俺害怕。”林玉芳低声回答,可怜巴巴的看着李小亮,象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儿。 “我……”李小亮很想说真出事我自己不一定管,你这不是添乱啊?但看看林玉芳的样子,心不由的一软,改口道:“那你小心点,看情况不对就跑。” 林玉芳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带着欣喜,又象是想到什么,凑近李小亮说:“俺刚刚好象听到有女的声音,也不一定是劫道的。” 李小亮心说有女的可能还是劫色的呢,不过他紧了紧手中的砖头,说:“咱看看,要是劫道的,人多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引开他们,人少你也别动,有啥事我来。”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碰到抢劫的,李小亮一个人他还能跑,但带着林玉芳就不行了。最好的办法是偷袭搞定他们,躲起来只能算下策,因为他们能躲别人能找。 两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向声音潜去,还未到地方,便又听到了声音。 “哎哟,别这样。”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李小亮心里一动,这声音有些耳熟。 “啥样啊,你还想我啥样啊?”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立即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兴奋与戏谑,也有些耳熟。 “你个死人,要死啊,别乱抓,啊……” “嘿嘿,兰香,你说让我抓哪里我抓哪里,绝不乱抓。” 原来是来苞米地里打野食的! 第九章 撞到好事 李小亮怔住了,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林玉芳,却发现林玉芳趴在行李包上,嘴微微张着,一幅惊讶的样子,似乎是认出了人来。 “是刘兰香同李二胜?”林玉芳转头凑到李小亮耳边说,李小亮感觉林玉芳嘴的气喷到了自己的耳边,同时又闻到了林玉芳身上的那股子的香味。这香味说不清是什么香,不是让人感觉好闻,刚刚紧张没有注意这些,这会突然愈发明显了起来。 特别现在听到别人正在做那事,李小亮感觉全身上下都变的敏感起来。 刘兰香与李二胜居然在玉米地里干那事!真是……等等,刘兰香的男人是李自好,她怎么同李二胜搞到一起了? 李小亮猛然想到这事,不由转头想问林玉芳,却见林玉芳正脸色通红的把头埋在行李包上。看样子,她也明白了这是听到了什么,害羞起来,那娇羞的模样更是让李小亮觉得小腹热气升腾。 就听刘兰香似是拒绝又象是勾引的说:“哎哟二胜,你别急啥,哎约,你弄痛人家了,别扯裤子啊……” “嘿嘿。”李二胜淫荡的笑着道:“兰香,别给我装了,我听说了,李自好有病,你天天跟他闹别以为我不知道为啥。” “为啥?”刘兰香明知故问。 “还能为啥,不就是李自好没办法弄你。” 刘兰香一阵咯咯荡笑,然后就是不能入耳之类的话,紧接着兰香发出一声闷哼,某种声音在玉米地里隐约响起。 李小亮虽然二十一岁了,却是一心读书的好孩子。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黄色书与av在他看来就是耽误正事,不务正业的范畴,这看见这场景,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小亮全身发热,脸涨红,呼吸开始急促,身体某部戳在地面咯的发疼。他想弓起身子又怕林玉芳笑话,就想侧转身。谁知道一侧之下,放在胸中的行李包一滚,他的人一下向边上栽去。 百忙之中他想用手撑住地,却想起来林玉芳还贴着他,向下一按正好按在林玉芳的胸上,掌中一软他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手就不敢使劲了,只能悲催的眼看着自己的脸撞向地面。 就在他做好脸被撞花的心理准备时,一双手臂抱住了他。李小亮傻乎乎的抬起头,正看到满脸涨红的林玉芳的脸。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象是被人点穴了一样定格在那里,却不敢动。 另一边传来刘兰香腻软又狂野的声音。 李小亮只觉着又软又弹的滋味从手掌心一下钻进了他的心里,那抱着他身躯的凹凸身躯各处传来的都是莫名的诱惑象点燃他的导火线。 再看眼前这白中带着粉色,吹弹欲破的娇美面容,那快要滴出水来的眼睛,李小亮感觉脑子嗡的一声,低头向那艳红的唇吻去…… 第十章 嫂子 一种前所未有过感觉直冲李小亮的脑门。一瞬间,李小亮脑子变的空空洞洞,心里只留下再要点再要点的念头。 林玉芳刚刚有些僵硬的身体,不知不觉的软了下来,她的眼睛已闭上,抱着李小亮的两只手臂却不曾松开。 李小亮两人越来越忘我,似是需要更多。李小亮更是无师自通的开始不老实起来。 林玉芳猛的睁开眼,用力侧转身。 “不要。”林玉芳隔着衣服按住李小亮抓在她胸上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响在李小亮耳边的低低的两字,仿佛一声炸雷,又象是一盆冰水,让李小亮猛的清醒。他如抓着蛇蝎一般,把手从林玉芳的衣服里抽出来。 “对,对不起。”李小亮低声说,心里更是懊悔不已,他没想到自己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想想林玉芳的身份,更是一份对刘安,对林玉芳本人的愧疚涌上来,他连林玉芳的脸都不敢看。 耳边依然传来刘兰香与李二胜的声音,两人贴的很近,却是一时无语。 良久,李小亮动了动了,他想起身,耳边却轻轻响起林玉芳的声音。 “小亮,俺不怪你。” 李小亮猛的抬起头,却看到林玉芳清澈而又明亮的眼睛。 “嫂子,我……” 林玉芳伸手按住了李小亮的唇,又触电一样拿开,道:“别跟俺说啥对不起的话,俺不爱听。刚……刚也是俺愿意的。”林玉芳说着低下了头又道:“如果,如果你觉着俺辱了你,打今以后,你就当作不认识俺。” 李小亮心里一疼。他实话,李小亮对林玉芳原来真没有爱的感觉同欲望,或者这是因为刘安在其中,两人身份在这儿摆着,李小亮没有向这方面想过,但李小亮却认为林玉芳是个好女人。恰静,善良,温柔,贤淑,任劳任怨,逆来顺受,敬老孝道,这几乎五千年好女人代表中的代表。 这样的媳妇,李小亮认为是刘家的福气。但刘家老太太却认死了林玉芳是扫把星,丧门星,把一切恶毒都用在她身上。李小亮劝过,李忠军劝过,村里人也劝过,可都不管用。李小亮也只能是做些帮衬的事,对林玉芳除了可怜就是可怜。 可不知怎么的,今天居然与林玉芳阴差阳错的做了这样的事。或者别人看来这没什么,城市里的现代人更是对此嗤之以鼻。,虽然受过高等教育,也见识过灯红酒绿,或是性格使然,又或者是一个绝对处男加农民的心理,李小亮认为自己做了天大的出格的事。 现在做已做了,再想这些没用,李小亮心里不由自主的品味起自己对林玉芳的观感。 想想自己在学校里,在生活中,会不自觉的把别的女人同林玉芳比较一下,李小亮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下意识里,已把林玉芳当成了自己择偶的标准?那么,这是不是说明林玉芳在自己的心目中的地位,本来就很高。 刹那间想了这么多,看着已流出泪的林玉芳,李小亮突然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他伸头在林玉芳耳边轻轻的道:“嫂子,我老早就喜欢你了。” “啊!”林玉芳轻呼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转头看看李二胜刘兰香两人的方向,听着两人依然战的火热,才转过头,看着李小亮,带着惊喜难以至信的眼神道:“小亮,你别瞎说。” “没有。”李小亮只觉心里发软,摇摇头撒了一个小谎:“真的,嫂子,其实我原来就喜欢你,就是不敢告诉你。” 林玉芳的眼中全是欣喜,不过转眼却变成了哀伤,一低头,眼泪噼里啪啦的向下掉。 “小亮,你不能喜欢俺,俺,俺是你嫂子。” 李小亮大急:“嫂子……” “俺当你今天啥也没说,俺以后也不同你说话。”林玉芳抬起头,很坚定的说。 李小亮猛然明白,自己刚说的话太不当了。如果说自己老早喜欢林玉芳,只是不敢说。那就是嫌弃林玉芳的身份,还把她当成扫把星了。他心里不由一阵后悔,一阵恼怒自己不会说话。 “嫂子不是你想的,我从来都不认为你是扫把星,那都是迷信!”李小亮恼火的一挥手,道:“别听那些人瞎说,再说,我也不在意。你等着,我回头就同爹说这事,我娶你。” 李小亮说着,起身要走,林玉芳一把拉住他。 “小亮,你别这样。”林玉芳紧紧抓着李小亮说:“俺,俺不值的你这样。” “什么不值的,我认为值的就值的。” “小亮你听俺说。”林玉芳一脸哀求的道:“俺知道,俺知道你对俺好。俺也喜欢你,敬佩你,也是老早的事了。可俺……小亮,如果你想要俺的身子,俺给你,啥时候要都行,但不能答应嫁你。你听我说,俺没想好,好多事……俺没想好。” 李小亮看着梨花带雨的林玉芳,叹了口气。 他明白林玉芳顾虑很多,不但由刘安老娘的事,扫把星的事,还有李忠军的看法,就算这些不想,林玉芳也是一个寡妇。李小亮娶了她,她会感觉李小亮从此抬不起头来。 林玉芳盯着李小亮,泪光莹莹的道:“这事你要答应俺不能,不能犯浑。俺,俺别的事都应了你。” 李小亮一时无语,最后在林玉芳坚定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林玉芳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侧耳听听,似乎李二胜与刘兰香没了声音,林玉芳显的又有些慌乱。 “咱……” 李小亮会意,点了点头,拿起地上的行李包道:“咱快走。” 两人离开后不久,从玉米地里钻出一男一女。女的脸上红红的,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着李小亮与林玉芳远去的背影说:“那女的象是林寡妇,那男的是谁?” 男人的背心还在手里,他没穿,同样看着李小亮,道:“好象是李忠军的那个干儿子。” 女人眼睛一亮,转头向男人说:“是那个小秀才?哎哟,他怎么回来了?哎,二胜,你说,他们是不是真看到咱们了?” 男人把女人兴奋的样子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嫉妒同时恨意从生:“屁秀才,毛没长齐呢。怎么着,你想让他弄啊?” 女人白了他一眼,心里还真翻腾着这念头,嘴上更是说道:“我能同你怎么不能同他?他要想,我还真愿意。” 男人盯着林玉芳的后背,眼神冒火。这林玉芳他早就垂涎已久,却一直没机会下手。林玉芳被人骗去的事本是他通的风,他还想凑机会拿下林玉芳,那伙人也没给他机会。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那些人,有些后悔,也断了念想。 可没想到林玉芳回来了,而且是跟着李小亮回来的。他心里有惊有喜,更有愤恨。他比李小亮大几岁,差不多也是一块长大的。对李小亮,他是打小就不对付,李小亮学习好更让他不顺眼,他早晚要除去这个眼中钉! 第十一章 家 李二胜的爹是村长,在他想象中,作为村长儿子还没能上高中上大学,李小亮居然敢上,这就是对他的挑衅。再加上李小亮也对他没好脸,两人关系同仇人差不了多少。 看着林玉芳贴着李小亮的样子,李二胜的羡慕嫉妒恨一块都来了。现在听刘兰香的话,他只觉一股邪火冲上来,二话不说他拉着刘兰香就向玉米地里扯。 “哎哟,二胜,你又想干啥?” “干啥,你说呢!” “你属驴的,这刚完……我说,他们真看到了瞎说杂办?” “老子抽死他!敢跟我李二胜作对!” “哎哟,你别撕啊,猴急什么,撕烂了我杂穿啊……咯咯,你还真行,该不是看了那林寡妇想了吧?” “我特么就看上林寡妇了杂得?” “你要是上她别就别上我。” “老子现在就……” 大田地里的天色越来越暗,李小亮与林玉芳的身影渐行渐远。 …… 李忠军看到站在家门口的李小亮一怔,接着笑容在他老脸上绽放开。 他今年六十三岁,三十多岁时当了村支书。那时候讲根正苗红,当了支书,他心是对上级感激不尽,一门心思为集体为国家奉献力量。事事争先,样样当模范。可他这支书做了十年,上面的风向就变了。 这一变,就成了讲经济讲实效,他这支书就被领导以过于守旧的名誉拿下了。他没怨言,认为这是国家需要,直到后来他听说换的村长与支书都是借着关系与请送得到的,他才恍然这世道变了。 但不管怎么说,老百姓心里有杆称,知道谁是谁非。绝大多数的下林村人还是对他这个老支书很尊敬,很有礼,大事小情的也常常请教。虽说他心里还是有些不顺,但终究感觉自己这辈子还算成,官多少做过,人也有些名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比下有的“余”似乎越来越少了,他家生活水平渐渐成了村里最低层的那类。 其实这也不怪他。他老伴得了尿毒症,这病在当时很难处理。透析什么的一次要好多钱,家里的储蓄全用在这里了。结果,依然没有挽回他老伴的命。老伴死了,家里也空了。 后来又好不容易赞了点钱,却又是李小亮上学,他亲儿子李大双定婚。现在六十三岁的他,看起来比七十三还大。头发斑白,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 李小亮是他捡的,冰天雪地里捡的。 一开始李忠军想也没想就捡了李小亮,但走了几步又犹豫了。那时他家并不富裕,一个李大双就已让他捉襟见肘,如果再抱李小亮回家,估计就会养不起。所以,李忠军又把李小亮放回原地。但当他回到村口,回头看看冰雪覆盖的天地,最后又一咬牙把李小亮抱了回来。 李小亮小时身体很弱,赤脚医生也说是寒气所致。李忠军感觉李小亮只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当时自己没有把李小亮直接抱回来冻的。所以他对李小亮心里有愧疚,也愈发疼爱李小亮。 李大双却因此敌视李小亮。 好在李小亮比较争气,一考成名,誉满平罗。而且,省市县都给了李小亮实际的奖励。虽然层层克扣,但到了李忠军的手里依然是有十多万元。 这年月,钱真当钱用,十多万在上林乡是最富有的那部分人。李忠军家终于是扔掉了贫穷的帽子,并成了别人眼中的富翁。 李大双的新宅有了,定下来的婚事也结了,李小亮也去了省城上了学,李忠军是打心眼里高兴。心里更是对当时收养这个干儿子庆幸,又欣慰。 如今,常常念叨的李小亮意外的出现自己面前,李忠军惊喜十分。 “小亮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吃饭了没有?累不累?拿这么多东西!那些钱是让你上学花的,不是让你给家里买东西。快进家,站门口干啥。” 李忠军一时象老太太一样絮叨着,抢着拿李小亮的行李,却猛然看到站在李小亮身后的林玉芳。他明显的愣了一下,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不过随即笑着道:“刘家媳妇啊,回来了?这是路上碰到我们家小亮了?来来,进屋。” 第十二章 兄弟一 “哎。”林玉芳赶紧应了声。 “爹,你别忙,我来。”李小亮推开李忠军的手,拎起包,率先走进院子。 李忠军的神色变化虽不明显,但被李小亮看在眼中。李小亮轻皱了下眉,这种嫌弃的眼神在李忠军眼中很少出现,而且李忠军以前叫林玉芳是小安媳妇而不是刘家媳妇,这似乎含着划界限的暗示心理。 这里面一定有很多事发生,李小亮暗暗的想,心里留意的同时,决定等机会同刘忠军好好谈一下。 大大小小的行李包放进了屋里,李小亮开始向外拿礼物。刘忠军的有,李大双的有,李大双媳妇宋巧莲的有,刘安家的当然也有,剩下还有些给街坊邻居的。李小亮本身的东西不包,穿的用的就一包,外加一台笔记本,书什么的他没带回来。 “你这孩子,每次回来都搞这么多,自己在学校也不好好的养身子,我看着比以前还瘦。”李忠军老怀大畅的数落道。他本身的性格也不张狂强横,这些年来,当爹又当妈,现在脾气更是温和。 “我在学校吃的很好。”李小亮憨憨笑着说。同外面比起来,家的确会给人一种贴心的温暖。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李忠军问了一句,不过没等李小亮回答,他就一拍大腿道:“看我,这人一老就不行,你这么晚回来肯定没吃饭,你们先坐着,我给你们做饭去。” 林玉芳赶紧站起来说:“李大爷,你别去,我来吧。” “不行不行,刘家媳妇,你也是客人,还是我来。” 正说着,外面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一步跨进门,手里还端着一个饭筐。 “咦,来人了。哟,是小亮回来了。” “嫂子。”李小亮站起来。 来的正是李大双的媳妇,宋巧莲。 宋巧莲二十二岁,比李小亮大一岁。个子有一米六左右,丰乳肥臀,不好看也不难看,很标准的那种农村女人。有些小性子,好占点小便宜,但心肠不坏。与李小亮的关系还不错,她有个弟弟,李小亮每次回来,她都让她弟弟跟李小亮学习。李小亮的辅导高中生都没问题,更不要说小学生,今年宋巧莲的弟弟就考上了县重点中学。 宋巧莲对李小亮也是心存感激。 “刚回来吧,快坐快坐,累了一路了。”宋巧莲说着,把饭筐放在桌上,里面是煮好的香梨。“先吃点梨,我去做饭。哟,刘家大嫂也在啊,你杂回来了?同俺们家小亮路上碰着的?” 宋巧莲仿佛这才看到林玉芳一般,虽是招呼着,语气却带着一份淡淡的嘲讽。 李小亮更加感觉不对劲了。 他看了李忠军一眼,道:“嫂子,你别忙活了,一会我自己个做就成了。我哥怎么样?” “你哥……”宋巧莲脸色有些难看,目光闪烁。 “别提这浑小子,不务正业,交了一帮子狐朋狗友的混蛋。”李忠军愤怒的一拍桌子道:“我,我真想打断他的腿。” 院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一个男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正是李大双。 “哎哟,我杂听着谁说打断腿啊?爹,你是要打断谁的腿?哈哈,同你儿子说,这事让我来,我兄弟多,你说一声就行。嘿嘿……”李大双醉的东倒西歪的向堂屋里走着,嘴里嚷嚷着:“哟,今天人挺多啊,爹,你来朋友了么?喝了么?咱们再喝点……我告诉你们,在上林在平罗,有啥事提我李大双,管用……哈哈,爹,拿几个钱,最近手头不宽敞。” 第十三章 兄弟二 李忠军气的一哆嗦。 宋巧莲飞快的瞄了李小亮一眼,没吱声。 其实李忠军与宋巧莲都有些尴尬。无论是李忠军还是李大双,都是只指望着地里的庄稼,别的没有生财之道。李大双的新房新宅子,娶宋巧莲的钱都是李小亮高考状元的奖励所得。 李小亮只是留了部分在身上,绝大部分都在李忠军那里。李忠军说留给李小亮结婚用,但李小亮没在意,他一开始就想把这些钱留给李忠军养老,李大双结婚的钱他也出的甘心情愿。 不管谁的钱,但李家算是有钱了。有钱了,就有人打主意,也有人巴结。李大双哪里会想这些,结果交了一帮混吃喝的狐朋狗友,流氓地痞。自己钱没了,就向李忠军要。李忠军毕竟是他爹,也不可能一分钱不给他。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情况。 李忠军老脸一红,抓起脚上的鞋,急走两步,就要抽李大双,李小亮连忙拦下。 “小亮你别拉我,今天我非抽这浑小子不行,越来越不象话了。” “爹,你别这样。”李小亮怎么会放手。 谁知这时,李小亮感觉肩头的衣服一急,随即被人拉着半转身,接着就看一个拳头迎面打来,鼻子一酸一疼,头一晕摔在地上。 “呸,我说是谁,是你个狗东西。”李大双扑过来,对着李小亮拳打脚踢:“李小亮,你居然敢回来,你吃我的住我的,我娘因为你没钱看病死了,我因为你没钱上学,没钱娶老婆,我要打死你!” 李小亮蜷在地上,苦笑不已。说实话,对于李忠军老伴的死,他真的有愧疚感。当时李忠军老伴得着病,吃个鸡蛋,李小亮一半李忠军给他老伴一半。李小亮曾想,如果没有他,或者李忠军的老伴会活的更久一些。 李家养了他,给了他命,他觉着这个情还不完,李大双打他,他又怎么能还手。 “够了,你个龟儿子!”李忠军挥着手中的鞋就向李大双身上抽,李巧莲也慌忙上前扯他的丈夫,林玉芳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打我!”李大双冲着李忠军吼道:“你打,你打死我好了!小时候你因为他打我,现在还打我,你打死,你打死我你没儿子!” “你……”李忠军指着李大双,气的手脚发抖的说不出话来。 李小亮连忙趴起来,扶住李忠军,对李大双道:“大哥,你少说句,你看气的……” “我特么凭什么少说!”李大双跳着高的吼道:“你叫谁大哥?谁是你大哥!你还真当这里是你家啊?你就是没人要的野种!” 李小亮目光一冷,这句话让他从心底发寒。 啪! 李忠军一个耳光打在李大双脸上。 “你给我滚!” 没想到,这话让李大双歇斯底里的叫着跳着。 “好,我滚!我滚!!我凭什么滚,我是你生的,这是我家,不是他的。要滚是他,不是我!!李小亮,你滚,你给我滚。” 李小亮一闭眼又猛的睁开,抓起地上的包,抬脚向门外走去。 “小亮!”李忠军同宋巧莲都追了出来。 “小亮你不能走,这是你的家,你走去哪里?!”李忠军拉住李小亮说。 宋巧莲也跟着道:“小亮你别向心里去,你哥这是喝糊涂了,他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李小亮惨然一笑,他看看自己说话都底气不足的宋巧莲,又看看死死抓着他的李忠军,道:“爹,我没生气,真的。他喝多了,我没喝多。我明白,这是我的家,你们是我的亲人,这是改不了的。”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正因为这样,我不想咱这个家闹的不象家。再说,我也长大了,不可能窝在咱们家不出门,我要工作,我要赚钱,我会有我的生活。早点,晚点都一样。我出来不是怄气,是不想大双哥闹起来,到最后搞的家不象家。” “我……这次来是要实习,也不会常在家里住。又何必让您老生这个气,我不想大双哥心里难受,嫂子也跟着不舒服,我会回来,爹,你不用担心。” 宋忠军却不放开手,嘴里不停的说:“小亮小亮,这不行,你知道这是家你就不能走。”那样子象是一放手,李小亮就会再不见了一样。 李小亮坚定的道:“爹,嫂子,你们别劝我了。这事,我决定了。” 听着李小亮的话,李忠军抓着李小亮的手一颤,然后慢慢的放开了。宋巧莲要说什么,也被他挥手止住。他佝偻的身子也站的直了些,目光复杂似又有些年轻时当支书时的气度。 “小亮,你长大了。”李忠军直直的看着李小亮道:“爹老了,有些事做的不够好,但你该知道,爹这心里装着你。你是大人了,有决定爹支持你,无论啥样,这里都是你家。这事谁说了都不算,我说了才算!” “嗯。”李小亮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李忠军对他的疼爱之情:“爹,我会常会来看你。” “说啥傻话,回家就是回家,看啥看我我,你先出去看看实习的单位过几天就回来,回家是该的,不是啥看我不看我的。” “……嗯。” 李忠军的语气虽然带着训斥的味道,却让李小亮冰冷的心融化了些许。李小亮心目中,那个带着雷厉风行的李支书更象一个一家之长,只是这些年,家的重担压的李忠军不再象他自己。他点头应着,道:“我知道了爹,你们回去吧。” 李巧莲又想再说话,却见转身回家的李忠军对她使了个眼色,便也对李小亮点点头,犹犹豫豫的跟着李忠军回去。 李忠军转身的刹那,李小亮突然感觉这月光下,李忠军脸上的皱纹似是更深了一些,他猛然感觉这些皱纹象是自己给李忠军刻上去一样,心里一时百味具杂。 他仰面向月,长长的呼了口气。 这次见面,有喜有乐有悲有痛,却让他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真的长大了,而为自己遮挡风雨的人真老了,这个家并不是他一辈子生活的地方,但却在他心的一辈子的家。 无论前路多危险,他也要闯荡下去! 他伏身拿起包,正要走,却感到胳脯上多了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回过头,看到的是目光莹莹的林玉芳。 “嫂子。” “今……天晚了,明个儿再走吧。你,还没吃饭呢,要不,去我家吧……” 第十四章 温柔的嫂子 林玉芳的声音象柔柔的风,却吹进了李小亮的心里。他象没有了魂一样,任由林玉芳拉着,一步步,走进了刘家。 这一幕被一脚迈出院门的宋巧莲看到,宋巧莲吃了一惊,眼睛左右看了看,做贼一样退回院子,又看了一眼刘家的大门,随手把院门关上。 其实宋巧莲也没有看见胡同口的阴暗角落里,闪过怨毒的一张脸。 “呸!”李二胜在地上吐了口唾沫,阴狠的看了看刘家的大门,嘴里骂出两个字。“婊子!”回头走了。 李小亮走进刘安家,等林玉芳插上大门才明白他过来。他一激灵,感觉自己这事办错了,不由一阵慌乱,转头对林玉芳道:“嫂子,大婶子她……”话说了一半,他突然想到刘安家现在居然连点灯光都没有。 这有些不对啊。 “家里……没人。” 林玉芳说着低头向堂屋里走。 “啊?” 李小亮傻呼呼一呆,这是啥意思?家里没有人……难道她想同自己……不对不对,林玉芳不是这样的人,可家里怎么没人呢? 李小亮胡思乱想的跟着林玉芳走进屋,等林玉芳一拉灯后,他又是一呆。 整个堂屋里空空荡荡,除了一个矮旧桌子破凳子,再不见一件东西。随着林玉芳拉开偏房的灯,李小亮看到偏房里也是同遭贼洗劫了一般。 林玉芳却象是习以为常了一般,打开了各房的灯看了一下,从一个旮旯里拿出些面,然后去厨房里生火做饭。 李小亮怔怔的站在堂屋,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印象中,刘安家绝不是现在的样子。虽然刘安家不能算是富裕,但过的还不错。沙发家具全套,电视洗衣机也有,哪里会是现在这种被鬼子扫荡后的情形。 他冲进了厨房,对忙个不停的林玉芳道:“嫂子,这是杂回事,这是杂的了?” 揉着面的林玉芳,平静的道:“都卖了。” “卖了?杂卖了?谁卖的?” 李小亮不得不急。当初刘安同他兄弟一般,刘安病故意,他还下决心要照顾刘安家的人。可现在,刘安的老娘不见,家也成了这样,他哪里会受的了。 林玉芳抬起了头,看着李小亮的眼睛没说话。 李小亮突然明白,自己不该向林玉芳吼。就林玉芳的样子,卖东西的事绝对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那除了林玉芳,就是刘安的老娘范翠红。再想想今天碰到的一系列异常,李小亮想到了,这事很可能出在范翠红身上。 “嫂子……” 当当当当当。 林玉芳熟练的切着面叶,没有理会李小亮的话,自故自的道:“都卖了,就两个月的功夫,家里值点钱的东西都卖了,这房子也差点卖了,不过没卖房子却把俺卖了。” “范翠红?!她疯了!” “那些人都疯了,是被骗去那个地方的人都疯了。一个个象疯子一样,说自己会有多少钱多少钱,却一个个骗自己的亲人,骗了钱再骗人。” 李小亮脑子里浮现出两个字“传销”。这东西同林玉芳说的一样一样的。 林玉芳的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她突然扔下菜刀,一把抱住李小亮。 “俺好怕,俺好怕!那些人象疯子,象魔鬼,他们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他们看人就是象在看钱,象是要吃人一样。” 李小亮被林玉芳抱着,却没有一丝欲念,心里咯噔一声。他能想象的出,林玉芳就象是一只小白兔,被扔到狼群里的样子。如果不是林玉芳生性胆小,怕她现在也变的同那些人一样了。 “婆婆卖了所有的东西,又骗人,有点关系的亲戚她都骗,后来村里的人都不放过。” 李小亮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忠军、宋巧莲对林玉芳那样的态度了。 “最后,她没有人骗了,又说我不听话,准备把俺卖了……” 林玉芳抱着李小亮嚎啕大哭,却让李小亮浑身一紧。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这是要出事啊…… 第十五章 离别 “没事了,没事了,嫂子,都过去了,过去了。”李小亮拍着林玉芳的后背,笨拙的劝导安慰。 这劝人的活,他真没干过,很是一幅呆傻的样子。对于林玉芳的遭遇,他又心疼又可怜,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暗自祈求这样有点效果。 林玉芳抱着李小亮越哭越大声,她的心一直提着,情绪一直藏在心里,今天这一哭,她仿佛把这次的事还有以前的委屈都哭了出来,一时止也止不住。 李小亮手足无措,木呆呆的站着,拍也不管用,劝也不管用,到后来林玉芳没停下,他倒是急的直冒汗。好在林玉芳发泄不久,没多大会,就渐渐声音小了下来。 李小亮这才松了口气,说:“嫂子,你哭累了,要不,我来做饭吧。” 他说完就后悔,啥叫哭累了。 不过,一句不当的话,却让林玉芳愕然抬起了头,等林玉芳看到李小亮那尴尬的表情同额头上急的汗,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对李小亮,林玉芳开始只是佩服。后来,李小亮常来她家,接触的多了,感觉这个偶像般的人物更真实了。在她眼里,李小亮知书达礼,又诚实可靠,再加上学识渊博,心地善良,渐渐对李小亮生了情愫。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只能把这份情深埋在心底。 今天阴错阳差的发生了一系统事,让她埋下的情生根发芽长了出来,她真的心甘情愿的给李小亮一切。而现在看着李小亮笨笨的样子,让她又发现了另外可爱的一面。心里大是喜欢。 李小亮莫名,心里大呼女人心海底针,这还没哭完杂就乐了。 林玉芳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李小亮,说:“吓着你了没有?俺也不知道杂了。” 这会李小亮倒是反应过来了,忙道:“哪里有,怎么可能吓着我,心疼倒是真的。” 林玉芳脸一红,连忙拿着菜刀,接着做饭。 灯光下,林玉芳那娇羞的样子十分好看,想想这样的一个女人让自己亲了,现在还给自己做饭吃,李小亮心里不由一荡,他咽了口唾沫道:“嫂子。” “干啥?” “你真漂亮。” “你啊,大才子就会夸人呐。” 李小亮看着林玉芳的样子,不由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林玉芳。 “刀!”林玉芳赶紧的道。 “哦哦。”李小亮赶紧松开,他把这茬给忘记了。 林玉芳含情脉脉的看了李小亮一眼,道:“小亮,俺愿意给你……你等会,先吃了饭。” 愿意给你。 普实的话,却一下让李小亮清醒了。 自己真的现在要了林玉芳吗?如果要了,这又算什么?偷情?通奸?先不说自己能不能接受这样事,难道自己让林玉芳带上这样的名声吗? 绝对不行。 如果要林玉芳,就要堂堂正正的娶了她。 “玉芳。”李小亮不自觉的改了称呼:“你放心,我会娶你,堂堂正正的。” 切面叶的刀一顿,林玉芳抬起头,眼带泪花。她抹了一下眼睛,道:“小亮,俺不奢求,就想你对俺好就行。” “说什么傻话呢!”李小亮的心被这个如水的女子撞的要多软有多软:“玉芳,你听好,我是想要你,但不娶你我绝不这样做,这样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自己。你等我!等我出人头地,等我风光的娶你那一天。” 林玉芳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李小亮,轻轻的点了下头…… 第二天一大早,李小亮给林玉芳留了些钱,便头也不回的向村外走去。 送他的林玉芳同他都没有发现,李家的院门开了一个缝,李忠军在门缝后看着这一切,脸色很是不好,重重的叹了口气。 李小亮迎着刚刚泛白的朝霞,心里充满着斗志,脚下坚定而有力。 李小亮的目标是平罗县城,玉江看起来更好些,但他知道这样的市级城市多是要求文凭之类的。先找个安身之地,白手起家的人不是一般都这样么? 其实李小亮选择平罗的另一个原因是想到了郑国。 虽不知道郑国能帮的上帮不上忙,但这事说不准不是? 那些要抓林玉芳的大黑二黑之流,李小亮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听林玉芳说他们有照片,但李小亮不相信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去抓林玉芳,至于他自己,那些人肯定没线索,就算当面认的也无从找起,估计已不了了之了。 不过当李小亮到了平罗县后,却发现事情并不象自己想的那么顺利。 首先,李小亮在武装部没有找到郑国。武装部大门口的站岗的,甚至没有让他进武装部的大院,只是说没这个人就把他搪塞了。 李小亮心里疑惑但没有办法,但退而求其次去找打工的地方。 可谁知这个时段,该招的人基本都招了,各个地方不缺人。 开始李小亮感觉自己学的东西不少,怎么也能搞一份比较轻松的工作。别人听说他是上江师院的也挺热情,可一听他没有毕业证,脸色立即不同了。 李小亮心中悲愤难明。 为什么?! 因为自己爱上一个不值的爱的女人,就要自己这一辈子陪葬吗? 宁琳,你背叛我与张之栋搞在一起,把我弄成这样,却还要阴魂不散吗? 张之栋,你的爹是上江教育局局长,你表叔是中江省教育厅副巡视员,让我拿不到毕业证,你们不怕天谴么?! 我李小亮不服! 第十六章 处处碰壁 宁琳是她读书时候的女朋友,没想到……高职务找不到,李小亮便自动降低了要求,谁知就算他想当个文秘之类的也被拒绝了。任凭他说的天花乱坠,人家只是笑笑道:“你再去别家看看。” 一句话,就打发了他。 技术工要各种技术证件,就管酒店的一个门童职务都要商务管理专业证书或是厨师证。 李小亮就不明白,一个门童与商务管理有什么关系,好吧,就算这与商务沾点边,但这厨师证又是那门子的关系? 一天下来,李小亮倍受打击,只感心情郁闷,寻思着是不是明天真去应下酒店洗碗工的活,还是再找找,不知不觉中居然溜达到了县教育局门口。 看着那大气威武上书平罗县教育局的牌子,李小亮一阵苦笑。 原来在这世上生存,并不是象自己想象中那样容易。如果正常从上江师院毕业,不留在上江师院,大概要到这个地方来报道,然后被安排到某一所学校里任教吧。 然后,以为人师表的身份,冠冕堂皇的来实现自己当初那幼稚又热血的愿望。自己是不是除了这些,就干不得别的?难道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正是说的自己? 李小亮有些患得患失的想着,随意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 无意中转头,他看到长椅附近的一个中年人,面带焦急的走了走去,不时抬头看看教育局的大门,转身转到长椅上,没过两分种又站起来,再次来来回回的走动。 看样子是碰到难题了,可李小亮现在自顾不暇,也懒得搭理他。 “大兄弟。” 怔神之间,耳边却响起一个男中音,李小亮转头一看,刚刚的那个中年人正一脸讨好笑着看着自己。 “大兄弟,我想问你个事。” 李小亮一愣,不由苦笑了一下道:“老哥,我也是刚来这个地方没多久。” “啊?”中年人有些惊讶的模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李小亮,道:“没看出来啊,看你穿着我还以为你不是这教育局的人,也该是附近的。” 中年人很客气谦逊的样子,却又象是有什么急事,这样说话估计是病急乱投医的心理。 李小亮摇了摇头,也很有礼貌的道:“你别客气,没事,我不是县城的,是到这里找工作的。” “找工作的?”中年人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动作敏捷的坐到了李小亮的身边:“小兄弟看起来是个挺有文化的人,你是想找啥工作?哪里毕业的?” 李小亮奇怪的看了看中年人,心说象他这样穿着蓝色中山装看起来挺扑实的人,也不能相信啊,说什么看起来挺有文化的,这还能看出来?这口气象是忽悠人的骗子。 李小亮的脸色冷了下来。 “哎,大兄弟,我不是坏人,我是老师。”中年人看李小亮的脸色有些急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递到李小亮面前道:“民办教师,这是我的证件,你看看。” 李小亮心里一乐,今天没少人给他要证件,没想到晚上却有人给他看证件,这个世界还真的很奇妙。 小红本不大,上面七个黄色的字“民办教师任用证”,翻开后是一个青年的黑白照片,样子与中年人相仿,边上是政府认证字样,名字上还有钢印,看起来倒不象是假的。 李小亮看了看把民办教师证递还给了这个叫于德友的中年人。 李小亮笑笑,虽然不知道于德友想说什么给他看证件又是什么目的,但对于这个当教师的中年人,他有些好感。 民办教师这些年并不好过,工资少的可怜,日子艰辛,不少报道说了这事。好在现在民办教师转正成公办教师,已有了改变。对于这些任劳任怨的人,李小亮挺佩服的。 “其实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转正这事,民办转正你知道吧?” 中年人的样子很热情:“说实话,能转正我高兴,可咱们教育局却搞了一个精工简政,同加强教育建设的政策。政策倒是好政策,可两个政策一起来却不好了。” 中年人点上一支烟,也不管李小亮是不是能听进去他的话,接着道:“加强教育建设,加大教育投入,意思不光提高教师的待遇水平,他们更着重是基础建设,也就是扩校园,盖大楼,上设备。这是好事,可这建完了,就要求的教师多了,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哪里来更多的教师?再加上精工简政,很多象我们这样的民办教师一转正,就被调离原来的学校,进入新学校了。” 李小亮听了不由道:“这是好事啊,工资上来了,学校更好了。” 谁知于德友没好气的道:“这叫啥好事!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看起来风光,可那些山里的孩子杂办?他们去哪里上学?难不成天天走几十里的山路,到县城里来上学?再不然让他们到县城来住?这可能么?在本地上学已很困难了,再加负担他们都会辍学!” 说到最后,于德友差点吼起来,李小亮神情也不由的一凝。 于德友说的是事实。 象李小亮在的上林乡,在山外还是好的,但依然有很多孩子中途辍学。大山里面的孩子就不用说了,好一些的附近有学校,上学要走十几,二十几里山路,再远一些,便已没有上学这个概念了。 “我这一走,老窝庄的孩子没有人管了!”于德友神情激动:“三十来个孩子啊,这一放手这个转正他们就全完了。我不想转,可这些领导说不转不行!这是害人啊,这是害人啊!” 李小亮不由的肃然起敬,他突然看到,只是中年的于德友,头发里居然露出不少银丝。这个人,真的是个好人,是个好教师。 “那你今天来这里是?” “我来教育局是想着,看看他们能不能再转回民办教师,就是不能转,能不能不把我调走,实在不行的话,看看能不能给安排个人去老窝庄。” 缺人?? 第十七章 柳暗花明 于德友的这些想法,就是李小亮也想到不可能实现,他摇了摇头。 “其实我来了好多次了,开始领导还同我见个面,可现在连见都不见我了,还说什么让我好好的当我的老师,教我的学,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这叫乱七八糟的吗!”于德友带着愤怒道:“说实话,我真不想干了,不想干这什么公办教师。可他们说,随我的便,如果我不干,那也别想再教学,你说这叫什么事?” “特么的!”李小亮也不由自己主的骂了一声。他明白,这些人是在搞形象,搞政绩,稿自己的官路。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张之栋与那个曾见过一面的肥头大耳的张姓教育局长。 真不知道这些货色当道,会害了多少人。 “大兄弟,我想同你商量个事。”于德友看着李小亮道。 李小亮点点头:“老哥,有啥事你说,能帮上,我一定帮。” 于德友又打量了一下李小亮,道:“看大兄弟你的样子,高中毕业吧?” “我是上江师院的学生,不过……没拿到毕业证。” “啊,上江市师范院校吗?”于德友直接忽略了李小亮的后半句又惊又喜,眼里还带着羡慕与憧憬,赞叹道:“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大学啊,我听说过,里面出来的好多教授啊。” 李小亮突然有种惭愧感,自己不屑一顾的学校,在别人眼里居然是圣地,自己算不算不珍惜。 “那个那个……”于德友突然犹豫起来。 李小亮有些迷糊,说道:“老哥你说的事,同我上学有关系么?” 于德友很尴尬的样子,不过还是开口道:“其实,其实我刚想说,请你去老窝村当老师。不过,现在才知道你在那样的大学当学生,当我没说过。嘿嘿……” “请我当老师。”李小亮一愣。 “我就是听你说找工作,所以,所以才这样想的,现在看不合适,不合适。”于德友连连摆手,他现在绝不敢有这样的奢望了。 李小亮心里却是一动,自己在平罗找不到好工作,但做教师不是自己一直的向往吗?就算要赚钱,空暇时,研究一下药草,不定实现自己的愿望啊。 “好,我去老窝庄当老师。” “不用不用,啥?”于德友木呆呆的看着李小亮:“你说啥?” 李小亮笑了笑道:“我说我现在没工作,正好去老窝庄当老师,有工资不?” “有,有!”于德友象是中了五百万一样,裂着嘴,神采飞扬的道:“当然有。我早想好了,只要有人去老窝庄,他的工资给我,我的工资全给他。你真要去?” “嗯。”李小亮点了点头。 “哎哟,我可捡了个宝!”于德水一拍大腿,道:“我同你说大兄弟?啊,你叫啥?” “李小亮。” “李小亮,这名有点熟……啊,我同你说小亮兄弟,老窝庄那边有钱拿,工资一个月八十。这钱你留着,我现在的工资多,九百三!到时你给我个银行帐号,我每月发了钱给你打过去。工资的事,你甭担心。呵呵呵呵。”于德水一阵傻乐,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好。 李小亮有些呆愣,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儿,但是也从心底里敬服于德水,这样的人现在还有几个? 他摇了摇头,道:“老哥,不能这样,我这也是实习。老窝庄给我多少就是多少,你的钱,我不能要。” “那不行!”于德水急了:“那绝对不行!” “怎么不行,你原来不是这样过的嘛,呵呵。” “你怎么能同我一样。” “……” …… 两人争辩不已,相互之间好感却越来越多。末了,两人又一起吃了一顿晚饭,相谈甚欢,本来想一起去旅馆谈一晚上。不过两人住的地方不同,又都付了钱,便作罢,不过约好三天后一起去老窝庄。 与于德水分开后,李小亮哼着歌回去。没想到事情柳暗花明,他心里舒畅。 走着走着,突然他听到一声求救声,四处看看,没发现异常,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走,却听旁边小巷子里,又传来了一声伴随尖叫的求救声,他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 第十八章 路见不平抱人跑 小巷很窄,也很长,里面弯弯曲曲的,两侧都是高墙,没有门户。 李小亮没心思研究为啥这墙搞的弯扭七八,拎着个砖头,向里猛跑。闲事他虽不爱管,但他怎么听都感觉那女人的叫声有些耳熟,再加上于德友喝了点酒,热血上头,他想不想都冲了进去。 转了几个弯,正看到三个人围着一个女人。 女人倒在地上,正被两个人一人按着一个胳脯,另一个人正要撕扯女人的衣服。可能听到了李小亮的脚步声,三人正转头向这边看。 “住手!” 李小亮大喝一声,手拿板砖,很有横刀立马的架势。 三个流氓却笑了。 其中一个道:“我操,这年头,还真有敢管咱们闲事的。” “这是找揍型的。”另一个道:“就这样的人,揍次几,就懂事了。” “你特么谁啊?”扯衣服的站起来,吊儿郎当的对李小亮说:“知道哥几个是谁不?二街的豹三,听过没有?赶紧走,哥们今心情好,放过你,不然特么削死你。” “哥,救救我,别走!”地上的女人冲李小亮喊,披头散发的挣扎。 虽然看不清样子,声音听的真的耳熟,虽然一时想不起来。 这情况,李小亮还管什么豹三豹四,挥砖就向面前的人砸了过去。 豹三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名声,没想到李小亮闷不吭声就动手。他想闪,没闪开,被李小亮一砖闷在头上。 按胳膊的两人显然也没有想到,看到这情形就是一怔。 已动手的李小亮,就没想过停下。一对三,他的情况下,他可没有郑国的本领。抬腿一脚把快软倒的豹踢向一个人,跑了两步跳起来,双手举砖就拍向另一个人。 果然,那个人刚刚站起半个身,就被李小亮拍中,李小亮根本不管这一板砖的效果如何,利用惯性,脚向边上的墙上一踩,整个人倒向另一边墙,手中的砖碰在另一边墙上便碎成了好几块。被豹三撞中的人,正好起身,却被这几块碎砖溅了一脸。 而就在这时,李小亮双臂一推墙,脚在前,头在后,整个人撞了过去。 嘭! 这一撞,那人立马被撞的飞跌了出去。 李小亮也摔倒在地上。 这几下,看起来李小亮兔起鹘落,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看起来华丽好看,效果也不错。但其实,并不是他的武功多厉害,多是用了惯性反作用力的之类的物理学以及心理学,再加上很快数学几何计算。 但别人不知道这些,地上的女人看的目瞪口呆,豹三人呻吟不已,目露惧怕。 李小亮揉着摔疼的胳膊,从地上站起来,龇牙裂嘴的冲那发呆的女人说:“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走?!” 那女人这才幡然醒悟,连忙按着衣服爬起来,奔向李小亮。 两人亡命逃跑! 还没等他跑多远,就听身后的豹三打电话道:“二叔,我让人打了,对,就是找那个女人时,那女的跑了,在福贵街这里,什么?你就在这边,你快点来,我追着他。” 听着对方叫人,李小亮心中大急,扯着女人就跑,谁知那女人哎呀一声倒在地上。李小亮这个气啊,转头一看,那女人抱着脚一幅痛的要命的模样。 李小亮停也没停,弯腰跑起女人就跑。 不跑不行啊,对付一个人两个人还行,要是更多人,被人抓着真可能被打死。 跑出小巷,李小亮没敢在大街上狂奔,找了个胡同又钻了进去。就这样连着穿了几个胡同几条街,他已累的气喘吁吁。 “放下我。”被他抱在怀里的女人叫道。 “你要死啊,现在不安全。”被女人一挣扎,李小亮差点没栽倒在地上。 “不是,你放下我,你自己跑。”那女人也着急的道。 “你……”李小亮气的说不出话来,要这样还救你干嘛要,这不白救了么。 那女人却指了指边上,李小亮转头一看是个卫生室。 李小亮摇了下头,道:“那伙人看起来挺有势力,你在卫生室里不安全。” “他们找的这是东西!”女人把硬硬的一物塞到李小亮手里,道:“如果找不到这东西,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先跑,等过几天,你去玉江到一元堂找我,我叫卫晓青,到时一定重谢你。” 李小亮一听这名字,知道自己今天误会了,他真不认的叫卫晓青的人。 “你发什么愣,还不快跑!”卫晓青着急的道。 第十九章 追与逃 “好,那我们回头见。放心,我早晚给你送过去的。”李小亮知道现在来不及多说什么,既然这卫晓青这么说,肯定有一定的把握,也顾的不看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把它向口袋里一塞,撒腿就跑。 就听不远处,有人叫道:“在这边,我看到他了。他妈的,居然是这小子,给我追。” 李小亮连忙转弯跑进另一个胡同,回头的瞬间依稀看到一个光头。 卫晓青看着李小亮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道:“对不起,让你引开他们,我也没办法。”接着,她手脚并用的爬到路边,喘了口气,又从怀里拿出一个长条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巴掌长短,手指粗细,棍子模样的东西,只是这小棍上有不少凸起与凹槽,最下端还是个扁形梅花的样子。 整件东西起来说它是棍子,不如说是一个怪模样的钥匙。 突然,刚松一口气的她,猛的把钥匙拿到了眼前,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怎么会这样!这钥匙是个假的! 她楞了人,摸出一个手机,按了一个号码,着急道:“宗姐,那钥匙……” 手机里传来一个软腻腻的声道:“晓青啊,是不是钥匙被人抢了?咯咯,你放心,那个真盒子里放的是假的,假盒子里的才是真的。” 卫晓青只觉脑子嗡一声,宗姐给了她两个盒子,一个真盒子一个假盒子,她本想用假盒子让李小亮引开敌人,没想到,假盒子里居然装着真东西! …… 李小亮现在一点醉意都没有了,他咬牙撒脚飞奔,心里实在有些后悔救那个叫卫晓青的女人。真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人,反正他现在感觉无论跑到哪里,都有要在追他。现他也不管什么了,找到一个方向闷头跑。 他不信,跑出县城去,这些人还能再找到他。 转过一个路后,再钻进一个胡同,他身后五、六十米处追他的一群人,紧跟不舍。 突然,李小亮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胡同居然是一个死胡同! 他转过身,却发现有十来号人堵住了胡同口。 “呼呼……你,你特么的还真能跑……呼呼,你,你再给老子,跑……跑啊!”那十来个人,弯着腰一边喘气,一边指着李小亮骂道。 李小亮也是气喘如牛,他知道现在真跑不了,那结果会很惨很惨。他转着脑袋向四处看,寻找一线生机。 空调,封闭阳台,高墙,垃圾箱。 李小亮扑向垃圾箱。 十来个人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就算跳到垃圾箱上,也根本够不着高墙的边,更不要说高墙上还有玻璃茬子。 剩饭剩菜,破塑料,包装纸……垃圾被李小亮搞的乱飞。 “小子,你乖乖听话,不会死。不用找剩饭当自己的最后一顿。”一个混混戏谑的道。 “找到了。” 李小亮欣喜的叫了一声,用力从垃圾箱里拽出一破衣服。 “我操,这小子疯了?”混混不解的说。 就见李小亮不管那衣服脏的厉害,咬在嘴里,用力把垃圾箱推到了封闭阳台下面,然后跳了上去。一纵身,李小亮抓住了封闭阳台的边缘。他声嘶力竭的用着全身的力气一点点的拉起自己的身体,猛的伸手抓住防盗窗,慢慢的爬了上去。然后脚踩着封闭阳台的边缘,一手抓着防盗窗,另一只手试着抓住不远处的空调外机。 几个混混仰头看着李小亮,其中一个道:“操,他这是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封闭阳台在一楼位置,就算站在封闭阳台上也爬不到二楼去,再说二楼也是封闭阳台,根本没法进楼跑,虽然距离空调外机不远,但上了空调外机也就在一楼半二楼的地方,更不好攀爬别处,距离高墙也是很远。这楼高二十来层,要是李小亮能一层层这样爬上去,估计能累死他。没人知道李小亮要干嘛。 站在封闭阳台边缘的李小亮,却一心一意的想要爬到空调上。但他的胳膊与空调外机差了十厘米的距离,根本够不到。 心里一横一咬牙,李小亮松开了抓防盗窗的手,纵身向空调外机跳去。 “哎~哟。” 下面的混混看的入神,不由自主的吆喝出声。 嘭。 李小亮险之又险的抱住了空调外机,再深吸一口气,他慢慢的爬起来,站到了外机上。从嘴里拿下破衣服,叠起来又拧了拧,一甩手,搭在外机上面的几根电线上。 “小子,你不要命了!”下面传来一个声音。 李小亮低头一看,站在下面的是汽车上的那个为首的光头。 李小亮冲他点了点头,道:“哥们,咱又见面了。” “小子,快下来,有啥事说清楚,你这是玩命!” “说清楚?”李小亮裂嘴一笑,双手握住了衣服:“老子没空同你说清楚啥,这事说不清楚!” 第二十章 生死时速 说着,他双腿一蹬空调外机,顺着电线滑向高墙的另一边。只是他没算到身体的重量让电线垂的太低,越过高墙的刹那,墙上竖起的玻璃在他腿上带起一串血珠,一会儿就不见了。 “这特么的是玩杂技啊!” 混混禁不住看的目瞪口呆。 光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沉声道:“给我查查墙那边是谁,不能放过这小子。” 说着率先向胡同外走去。 等他走到了胡同口,就见远处跑来一个人,大声喊着:“辉哥,有人发现那小子了,骑着摩托车,冲向城外了。” “追!”光头怒喝一声:“他跑到天边也要给我追回来!” 李小亮回头看了看,似乎那些光头的手下被自己甩掉了,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他刚才翻过墙跑到另一边的胡同口,正好一中年眼镜男跑到路边买烟,把自己摩托车停路边上了,连钥匙都没拔! 如果是以前的话,李小亮肯定不会直接把人家的摩托车“顺走”。但是通过上一次林玉芳那事儿,他可是意识到那个光头一伙在玉罗县有多大的势力,如果不快点儿离开县城,那早晚要被他们抓住! 好在自从在学校被陷害之后经历的事情也让李小亮的性格改变了不少。否则的话现在恐怕他已经落在光头一伙的手里了。 就在这时两辆面包突然插到了这个偏僻的城效公路,李小亮一直都注意着后面的情况,立即就意识到不对了! 李小亮开始提速,果然,那两辆面包也是紧追不舍。 意识到李小亮已经发现了他们,从冲在最前面的那辆面包探出一个光头来:“臭小子!别跑了!你特么再不停下老子真撞了!” 很可惜,李小亮可不是傻子。 如果换成是别人的话,李小亮肯定不可能这么拼命,再怎么样把东西往路边上一扔,他不信这伙人还这么追着他。 但是既然这伙人为首的是那个光头,别说这一次他横插一杠子把他们想要得之而后快的宝贝弄来了,单单是上一次的恩怨,他们也未必会放过自己。 更何况李小亮也琢磨明白了,既然他们这么看重自己怀里的这玩意儿,那么他们就绝不敢真的狠撞自己,否则的话万一把那盒子里的东西给撞烂了,哭的可绝不可能只是自己。 “好!尼玛的算你狠!老子还不信制不了你了!”看到李小亮对他的喊话一点反应也没有,光头缩回到车里。两辆面包再次提速,终于抓住一丝空隙抢到了跟李小亮平行的位置。 “小子!爷爷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东西,给你一条活路!”光头一看现在占据了有利的位置,朝着李小亮再次威胁起来,眼中的危险光芒表明他可绝不是说笑的! 李小亮这时候也跟他杠上了,死活就是不理他。 “吱!”出乎他的意料,这一次光头没再跟他废话,面包直接就是一个横移直接向着李小亮撞了过来! “坏了!”李小亮还真没想到对方连他们抢夺的目标都不在乎了,真的下死命的撞,好在第一次撞击那个面包司机也没把握好速度,横移的同时被李小亮甩到了后面,自己还差点儿碰到了山壁。 “山壁?”李小亮心里明白过来,难怪他们这么这客气,感情是吃准了就算是逼得自己撞到山上也不会伤到他们的目标,那如果换到山崖的一边…… “大哥,这小子真是不想活了!”面包司机看到李小亮被这一吓,不但没有乖乖停下来反而直接转到了外车道!而且还是紧贴着路边——离山崖的边缘不到半米远!“这,这咋办?还撞不撞了?” 光头也是头大无比。俗话说的那是一点儿都不假,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他们虽然是混道上的,整个平罗县没几个人敢惹他们,但是真要是弄出了人命那也是极大的麻烦,到了这一步可不是硬压就能摆平的,至少,得有个兄弟心甘情愿地替你顶罪。上边活动所花费的代价也不小。 更不用说上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那样东西抢到手! “继续!”光头也是被惹出了真火:“这次就看你的了,别真把他撞下去,但是也要让他知道,我们现在可不是在跟他耍乐子!” 面包车再次加足了油门,直接擦着李小亮的右侧就冲了上来!可没想到,眼看着到悬崖边上的李小亮竟然一点不减速,连人带摩托地就冲了下去! “靠!那小子——” 第二十一章 奇遇 下林村有名的穷,整个村里有摩托车的也不过就是两家万元户。不过好在在学校的时候,李小亮还是交了一些朋友跟着他们才学会了骑摩托。 但只是“会骑”这种程度而已! 不过就算是情况再凶险,李小亮就是吃定了他们不敢动真格的,由得他们在那里耀武扬威,他就是不停车,更不离开最左边的车道。 终于在一个大转弯的尽头,李小亮看到了甩开他们的希望,在山路的尽头,有一条非常狭窄的土路,自己的摩托进去没有问题,但是后面这两国内面包绝对走不了这样的窄路。 经验太浅的李小亮急着想要把光头甩掉,完全忽视了现在自己的车速极快,车把一扭立即失去了控制! “这小子——”传来惊呼声。 此时李小亮再想要扭回车把那已经是不可能了,连人带车直接滑落了山崖! “吱!”光头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个急刹车停到了路边,一个个全都跑了下来打量着下面。 “大哥,现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为首的那个面包车司机也是慌了。 现在不但人很可能已经死了,东西也没有拿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黑二黑会不会管他的死活可是谁也说不准。 光头猛地想起了什么,抬头左看看右看看,立即招呼着大家回到车上:“你们几个都特么给我听好了!这一次的事情真要是露出去,我们一个也跑不掉!好在这里是山路没人看见更没有摄像头,只要咱们不说没人知道这事儿!快开车!别等有人来了那麻烦就大了!” 虽然明知道就这么回去,大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是现在出了人命,还是先把自己给撇清了再说,而且人就是掉在了那山崖下面,回到城里之后直接让老大多派点人跟自己去山下面去找,东西仍然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而且还可以来个毁尸灭迹! 一行人急匆匆地走了。 多亏了光头他们也是被吓破了胆子,没有细看,其实这里虽然是一个山崖,却并不是那种笔直陡峭的绝命崖,斜坡还是比较大的。李小亮骑着魔托更是“滑”了下去而不是“冲”了下去,所以并没有掉到山崖下面,而是顺着山坡滚到了半山腰就在一个稍缓的地方停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路滚下来,虽然没有直接摔死还是让李小亮受了重伤,现在整个人都昏了过去,不要说等到光头他们找来,如果没有人来救治再这么躺上两个小时就要失血过多挂在这里了。 连装在他怀里的那个女人交给他的盒子也摔了出来。 这个盒子本来是准备拿来当障眼法的,当然不可能做得有多结实,直接摔了个粉碎,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没有损伤半点。 原来装在里面的竟然是一把外形极为古朴的钥匙,虽然明显已经有极长的年头,但没有半分锈迹,反而带着一种极为特别的光泽,充满了神秘的感觉。 现在虽然掉在了乱草里,但是那些杂土却根本无法沾染它分毫。 慢慢的,李小亮受伤处流出的血迹顺着山势缓缓趟下正好趟在了那把钥匙的上面! 神秘的钥匙被鲜血一浸,表层突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隐隐透出来如同月光一样的光芒。不但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把钥匙明明没人动它,却自己“飞”到了半空中而且匙尖正冲着李小亮的脑袋那里,直接插了过去! “叮!”就差那么不到半寸的距离,神秘的钥匙擦着李小亮的头皮直接插到了山壁之中。也不知这钥匙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插到这质地大部分是花岗岩的山壁里竟然连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反而像是触到了什么锁扣一样的声音。 如果细细看去就会发现在那山壁上似乎原本就有那么一个锁孔一样而且跟这把钥匙的大小正好相合。 慢慢的,李小亮后面的山壁发出了阵阵震动,越来越明显,带动得似乎整个山都在发颤一样。而他的身体周围的的土层不断地被震落,露出了一面极为平滑的石壁来! 突然石壁向一侧滑开,而李小亮没有了依托直接滚进了突然露出来的石洞里,不一会儿,石壁再次关闭,而不断的有杂土从更高处被震落下来,再次把这里给覆盖起来从外表看去根本无法发现这里有任何的古怪地方…… 扑通! 李小亮划入了滑入了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水潭之中。 挂在山洞上方倒垂的一从钟乳石上浮现出一滴一滴乳白色的水滴,雨点般落入水潭中,让那原本清澈见底的水潭慢慢的现出一片如牛奶般的乳白色。对于一切变化,晕迷中的李小亮却无知无觉,如睡着了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本来一直泡在水潭里李小亮,身上的伤口却没有因为入水被泡的发白或是发炎的情况出现。而且,这水潭中的水如科幻小说中的人体治疗仓一般,将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都能看到的速度愈合起来。 那样子,就象是把现实的把时间快进了十倍…… 第二十二章 闯三关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顶上钟乳石上已不再滴落白色的液体,而水潭的水色也由奶白重新变的澄清。 就连水潭内的水位似乎也下降了许多。 浸泡在水潭中的李小亮已再看不出与原来有任何的区别,但却又让他觉的与原来完全不同了。 突然,晕迷的李小亮发出一声,扭来扭去,浑身上下的皮肤开始起皱,他不断地摩擦着身体,皮肤竟然大片大片脱落,仿佛一条蜕皮的蛇。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一张人皮完全褪下,沉入了水底,看起来十分诡异,偏偏李小亮还处于昏迷之中,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 他赤裸的身体竟然回映般的泛起朦胧之光,光滑如缎没有一点伤口,并且,那白嫩的样子就象出生了三个月的婴儿一样,粉嫩粉嫩的。 突然,水潭中的水开始震动起来。接着这封闭的山洞壁上露出一个门户。原来静止的水潭立即汹涌流动,带动着浸泡在其中的的李小亮,从那洞中之洞中奔流而出。 就在李小亮“流”出那洞中之洞后,一块山岩再次封闭了那小洞。而李小亮身下的水流却更加湍急了,似乎有更多的水流加入其中。 就如乘坐水滑道一般,李小亮被水流推着,在七折八弯的山洞中急速穿梭。别说他还未醒过来,就算清醒着也会被冲的七荤八素不知东西南北了。 前方闪过一点天光,只是几息便能让人看清那是一个山洞口。湍急的水流只用了几秒便把李小亮推到了山洞口处。 哗~呯! 李小亮夹在水流中冲出山洞,直直的砸落在水啊。 “啊,唔。” 原本一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清醒的李小亮,落入水中立即沉了下去,现在的水再也没有山洞中的那种浮力,水的刺激让他一下醒过来。 刚醒过来的他完全懵逼了,他失措的张开嘴,水立即向他嘴里狂灌。 “咕咚……” 李小亮连吞几口水,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 会游泳的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屏住呼吸,双臂划动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但他身边的激流却让这一切成了无用功。 感到憋气感的李小亮,立即停止的动作。因为他知道人体在运动时会消耗氧气加剧,如果再下去的话,那他就可能被淹死。 虽然越来越危机,但李小亮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慌,不然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 该怎么办? 水流太急,以他普通的游戏技能根本不可能浮出水面。周围没有浮木,也看不到水岸,难道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突然,李小亮想起与同学那次去黄河的旅游。 当时,他与几名要好的同学想试试真正的黄河渔船,而不是放在旅游区特意供游客玩乐的船。后来还真被他们找到了一艘停在岸边的渔船。 这艘船不是船屋,更不是铁船,就是一艘舢板。 李小亮几人很是兴奋,当即就跳到渔船上玩耍。 毕竟对于年轻人来说,这种真实的体验是让他们最兴奋的。看着近在咫尺伸手就能摸到的黄河水,有人拿船桨挥舞,有人在船头蹦跳,更有人把脚伸到水中感觉黄河水的冲刷。 就在几人玩的高兴时,一个七十来岁的老船夫出现了。 老船夫并没有呵斥李小亮几人,而是笑呵呵的同他们打招呼,并说自己打了黄河鲤鱼,请李小亮他们吃。还许诺,等他们吃完鱼,就驾船带他们玩。 李小亮几人当然不会拒绝,可等他们到了岸上,老船夫立马变了脸,拿起渔网一下就把几人给网了起来,而后破口大骂。 一开始李小亮几人还不服气,后来听了老船夫喝骂的内容才知道自己真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按老船夫的话,自古黄河之险在岸边。 岸边看似平静甚至能透过浑浊的河水看到河底,但却是最危险之处。因为黄河与普通河不同,河底如鱼背,中间高,岸边低。 每到汛期,岸边便被冲成七八米的深槽,上面多是一层浮土。这就让岸边的水面上常常看到小酒杯大小的漩涡,但其实却其下却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只要吸到根本逃无可逃。 李小亮等人听的冷汗直流。当时李小亮多问了一句,说如果真被吸到怎么办?真的能只等死吗? 老船夫无悲无喜的道:“首先要忍住漩涡吸引挤压撕扯的痛,这关一般人受不了。如果真挺过去,那就不要急,任由漩涡吸你,直到你的双脚触到河底,这其实是第二关,因为要憋气很久,受不了也是个死。” “最后,在你吸了河底时,感觉漩涡另一股甩出之力,不可早不可晚。早时有游到别处,或碰到另一漩涡,晚时就会被河中土埋入河底,最好的时机双足一蹬顺势游出,直到出水,这才是闯过第三关。” “正所谓,水底有三关,生死一线间。” 李小亮耳边似乎想响老船夫的声音。 三关。 李小亮不知道被吸入漩涡是什么感觉,但他感觉象是在洗衣机里面。特别是刚才划水时,平时看起来柔和的水,象是一条条粗大的绳索,捆绑着他,缠绕着他,拉扯着他,似是要把他拧成麻花。 这大概与黄河漩涡没什么不同吧? 憋闷,湍急水流,顺势而为。 李小亮放松身体不在挣动后,水流的搅动依旧,但对身体的撕扯力量倒是小了一些。虽然窒息感变大了一些,但李小亮忍住不让自己影响水流。 身体被扯着向下沉去,李小亮心中却越来越亮。 快点,再快点,快碰到水底! 李小亮心中呐喊着。 终于,他感觉脚碰到了硬硬的地面,但水流依然在继续向下压,并没有弹起的感觉。窒息感越来越大,李小亮感觉胸膛里象是塞了团火,全身开始出现无力感。 等一下,再等一下。 等一下。 第二十三章 居然还来 如同过了千百年一个世纪,终于,他感觉到了一股上涌之力。 李小亮用出全身的力气,猛的一蹬地面,身体顺着那股水流的方向窜去。 胸口象是要炸开,眼前发黑,想要呼吸的欲望扑天盖地。 李小亮死死的咬着下唇,让自己保留最后一点清醒。 忍着,忍着! 哗! 在跃出水面的刹那,李小亮连一个想法都没有。 呼~吸~ 大口的吞入空气,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呼~吸~ 李小亮仰躺在水中,全身在不停的颤抖。 “我活着我活着我活着我活着……” 水流入他的口中,他都未觉。 看看天上的蓝天白云脸边的水面,他猛的挺身大吼一声。 “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还活着……活着…… 山间回荡着回音,李小亮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感觉着身体内的力量在慢慢的恢复,李小亮热泪盈眶。 活着,真好。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到了这里,晕迷中又经历了什么,但似乎这些都不重要了。就算回想被光头一伙追杀的事也恍如隔世,似乎已是上辈子的事。 李小亮对天狂吼之后,回应他的是一个……浪头。 哗,被砸中的李小亮从水中再次冒出头,转头四望,他差点哭了。 方才有些平缓的河水,他只顾抒发感情了,没想上岸。现在的河水却又变的湍急了,想要上岸……河面太宽了,到岸边最少要有几十米。 他根本没可能在这样的急流中游到岸边。 随他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顺流而下去。 无奈之下,李小亮暗暗嘀咕。 但是,没过多久李小亮有些慌了,因为他听到了巨大的水声。 淋浴头打开时,水流砸在地面上会发出挺响的哗哗声。现在听到的水声比淋浴头大了千倍,万倍。 李小亮不用猜都能想到,前方肯定是有瀑布! 瀑布啊,要死人的。 李小亮拼命划水,想要回到上流,但急流的河水根本不给的机会,他游出二米,河水却把他推进了四米,五米。李小亮欲哭无泪,心中大骂。谁他娘滴说的大难不死必后有福的?老子的福呢?这是要老子的小命好不好? 三关是过了,但前面是七关八关鬼门关啊。 观音菩萨,佛祖大仙,上帝阿拉丁,来位神仙姐姐,救命啊…… 水音越来越响,变的震耳欲聋。 李小亮认命似的停止了挣扎。他不认命也不行,想游出去根本没可能。 河水奔腾,如草原上狂奔的马群,雄壮而气势磅礴。但李小亮哪里还有一点感怀之心,他双臂划水,努力不让自己的身体失去平衡。说什么都是假的,保住小命才是真的。 前面就是悬崖,河水激流冲下,自己要在这里保住命,能想到的是两点。第一不能被瀑布后面的山壁上微突起岩石撞到,第二,落下时不能让身体平摔,尽量能象跳水运动员一样。至于是不是下面的水潭很浅,会不会被水冲击昏迷等等,那些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次可没有人同他说闯三关什么的,但李小亮却比方才更平静,更有准备。 上天一次弄不死我,居然再来一次,你还没完了? 你非要弄死吗? 老子不服!你第一次没弄死我,那你第二次也别想。来吧,就算是你,老子也要战! 战! 嘭! 就在河水冲到悬崖边时,李小亮的双脚再次碰到了地面,他想也不想猛的一蹬。这是他最后的努力中,能远离山壁的唯一的一次机会。 哗! 李小亮象鱼一样跃出水面,跃在空中,跃在百丈悬崖之上。在这一刹那,李小亮透过面前的飞舞的水,看到了远处连绵的群山,看到了如绿海般的丛林,看到了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河水。 咦,远处有辆车,那一闪的是闪光灯么?开车拍照,你是找死吗? 几乎一秒不到的腾空时间,心里居然打麻将似的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李小亮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但这一秒之后,他再没别的想法。 “啊~” 李小亮带着颤抖的惨叫,混在水中向悬崖下直直落去。 轰! 在震耳欲聋的瀑布声中,李小亮落入水中,砸出两米高的浪高。 第二十四章 难道自杀 李小亮没有昏迷过去,身体里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支撑着他往那边游去。 “呼~” 钻出水面吐了一口气,李小亮奋力向岸上游。甭管是狗刨自由游泳什么的,先上岸再说,老子这辈子不打算下水了。 李小亮越游越快,他自己忽然感觉诧异。自己的身体素质自己明白,要说这番折腾就算不死也只有半条命了,可现在身体怎么这么有力?还有啊,从哪么高的悬崖瀑布上跳下来,除了全身痛居然没受伤,这太不可思议了。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无敌小超人了? 不过,这感觉好象不错哦。嘿,现在打倒姓陈的不是又多一分把握。 李小亮越想越兴趣,越游越快,就快倒岸边时,他突然停下了,接着转头疯了一样向回游。 不是他傻了,也不是他疯了,是有辆车冲着他直直的开过来。 李小亮心里直骂:老天爷,你特么滴是非要弄死我啊。 嘭,哗! 那辆车一头撞进了水中,溅起三丈的水浪。好在车速不快,到了水里没多远就停下了,但依然以很快的速度向下沉。 李小亮从车前五六米的水面浮上起来,有些发愣的看着那辆车沉没的地方,想不明白怎么回事。要说是光头追杀他的话,那光头也不可能傻的开车进湖吧。 难道是自杀? 正在这时,汽车淹没的地方升起一串气泡。接着,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救,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李小亮一愣,长头发,似乎是个女人。 那脑袋又冒出来,不过这次是半个。 “救……咕噜命……” 果然是个女人。 李小亮这次确定了,他一个猛子扎下水,再露出头时,胳膊弯里已多了一个女人的脑袋。他不会傻的抱住这女人,这点救人的常识他还是懂的。溺水的人会惊慌,失措,抓住任何东西都会当成救命的东西。如果你抱住溺水的人,他们会象树袋熊抱大树一样抱着你,完全是要与你同归于尽的方才罢休。 所以,救落水的人,要挎住他们的脖子,抱着头单臂游上岸才行。 李小亮就是这么做的。 不过那女人还是在拼命挣扎,让李小亮费了老劲。到了岸边浅水的地方,李小亮直接把那女人甩开,坐倒在水中。 “累死我了,怎么长的这么沉,跟猪似的。” 被救上来的女人原本有气无力的咳着,但一听李小亮说这话,手脚乱舞的就要扑了过来。 “你……咳咳……说咳……” 没等她抬起头,脚下却一滑,她又直直栽向水面。 李小亮摇摇头,女人啊,死都要“漂亮”。 他翻身站起,伸手去拉那女人,那个女人却自己伸手,抓住了一出凸起站了起来…… “啊——” 李小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惊起数鸟。 “痛……啊,大姐!” “放手,快放手,断了,要断了,啊,痛痛……” 李小亮惨叫着,一只手痛苦的捂着脑袋,仰天大叫,另一只手在裆下摇摆无力的阻挡着什么。 女人一只拉着李小亮的“要害”,坐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愤然。但当她看清李小亮身上一丝不挂而且自己抓了个……的时候,“呀”的一声惊呼,如触蛇蝎般的松了手。 随后反应过来,她爬开两步,边洗手边骂道:“无耻,色狼,死变态,臭流氓,这么大人了,居然……呸!” “哎哟哟呀,哎哟。” 李小亮惨叫不已,眼泪都出来了,那还管这女人的叫骂。 半个小时后。 两人已上岸,对面而坐。 不过此时李小亮身上已罩了件湿嗒嗒的风衣,女式的。露着大长腿,扣子扣不上,扎上腰带还紧紧拉着。 而被他救上岸的女人,则一脸嫌弃的用眼角斜着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李小亮道。 任谁这样被一个好看的女人盯着十分种也受不了。 不过,说起来,这女人长的好看,眉眼如画,初看惊艳,久看勾魂。就算现在一身狼狈依然让人感觉特别有气质。被水泡过的白衬衣象层纱一样贴在她身上,她却浑不在意则穿出了盛装的味道,简单的牛仔裤让她的腿显的修长迷人,只呆着不说话,就给人一种婉约娟秀传统之美,一开口却吓人,比如现在。 “看你怎么了?小白脸不让看啊?变态男。” 我擦,小白脸,变态男? 李小亮大怒。 “我救了你的命!” “我请你了?” “是你叫救命的!” “我叫你了?” “我说你讲不讲道理啊?我救了你的命不说,你还差点让哥残了!现在居然还骂人,没见过你这样的。” “切,姐是出门没看黄历……太恶心,那么小,切。” 女不屑的向李小亮下身扫了一眼。 李小亮抓狂! 她居然看不起,这女人看不起,她居然说小!哥这变大好多好不多?比驴的货小不了多少好不好?那原来哥的是什么?虫? 啊不对啊,哥什么时候这么有料了? 啊,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告诉你臭娘们,我们这风俗,救你的命,你就要以身相许,不然追杀你千里。听清没有臭娘们,现在你的身份是我老婆,再骂人,我抽你!” 李小亮跳着脚吼道。 他倒没说谎话,下林村还真有这么个规矩。当然,现在这规矩就是摆设,但现在说起来纯粹为了呈呈威风。 女人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很洒脱,很帅气一点儿不让人感觉张狂或是没形象。 但,李小亮却被她笑的直感觉火冒。 “你笑什么笑,臭娘们。” “要你管,臭男人。” 哎呀,你这撒娇似的模样太让人心跳加速了,不行了,咦,不对啊,她这是给老子用美人计啊。 算了,走人,再呆下去会被这娘们气死。 “你干嘛去,臭男人。”女人叫道。 “……要你管” “……你跟着我干嘛?” 女人一甩头发,边扎马尾边道:“你说的我是你老婆。” “你说真的?” “真的。”女人一脸纯真,理所当然,正二八经的样子。 这就是个千年的狐狸,能把男人折腾的又气又急又没脾气。 “要是你不认也行。”她调皮一笑:“把我的车拉出来,不然我就跟着你。” “我欠你的啊?” 李小亮感觉自己要被玩吐血了,扭头就走。 而那女人却步步紧跟,一幅反正你管我吃喝拉散,我吃定你了的模样。李小亮纳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的?算了,不理她,当她是空气,不信她不要车真跟着走。 走了五分钟,李小亮站住了,他有些茫然,迷路了。女人不言不语,李小亮站住她也站住。李小亮脾气上来了。 我还真不信你一直跟着。 结果十分钟过去了,女人一直如影随行,李小亮却更迷糊了。 第二十五章 捡的老婆 道路迷糊,人更迷糊。 “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 女人一脸疑惑:“你说我是你老婆的,臭男人,你问我要怎么样?” 李小亮直翻白眼。 装,使劲装。 女人狡黠一笑:“不想认也行,帮我把车拉出来。” 又来这一套,李小亮继续翻白眼。 这女人怎么回事啊,有时象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任你智慧不敌她的狡猾,还一身的女王范,目光如电看破你一切心思,可现在又象个小姑娘,调皮狡黠。 一样的话她却说出不一样的效果。 见李小亮不说话,女人好奇的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才有病呢。” “没病你干嘛光着乱跑,看你不像野人啊。” “……” 李小亮无奈的道:“如果我告诉你被人追杀,跌落山下,又差点被水淹死,你一定不信。” “哦,你是不是还背负绝世深仇,身怀绝世武功?” “就说嘛。”李小亮摊摊手:“说了不信你还问,我告诉你,我那边瀑布上跳下来的,你肯定当我是疯子。” 女人静静看了他两秒,突然点头道:“我信了。” “啊?” 这次轮到李小亮诧异了。跳瀑布的事是真的不假,但他以为说出去一百人有九十九个不信。这女人居然信,看她的表情绝对是认真的。 “我的数码照机正好拍到。”女人嘻嘻一笑道:“本来我以为有人恶作剧扔的玩偶,没想到竟然是真人,呵,居然在我面前。” “啧,你是自杀吗?啧,你居然没有受一点伤,难道你真会绝世武功?臭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下来了兴奋,上上下下的打量李小亮。李小亮赶紧抓紧风衣,他突然想到当时在瀑布跳起来时看到的一道闪光。 这女人说的是真的! 完了,要是被她发布到网上,那还了得?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高跳下来没事,但李小亮相信肯定会有人把他抓起来解剖看看。 “相机呢?”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叫李小亮,会点庄家把式,我们村里人都从小都学这个,自杀什么的我不屑回答。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数码相机在哪了吧?” “李小亮,名字真土。”女人摇摇头:“你要数码相机是怕我给你发布出去吧。” 这女人真的精明的象妖怪。 “我凭什么告诉你?”女人骄傲的道:“不过呢,看你表现了,你表现的好点呢,我可以把相机送你。” 要挟我,臭娘们,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算了。 “……” 女人风情万种的撇了李小亮一眼:“怎么不说话,喂,我说,我都是你老婆了,你就对你老婆这样啊,是不是男人啊?我脚走痛了,给我捏捏。” 你真当你是老佛爷啊?是不是男人你没看到啊? “喂,你别这么过份啊。”李小亮挣扎道。 “怎么,我当你老婆还过份了啊?可是你自己说的按你们的规矩,我是你老婆的。怎么不认帐了啊?我这么漂亮,还当得你老婆啊?再说了,你可是把我看光了。” 你是找不到老公了怎么得? “我什么时候看光你了?” “我衣服湿透的时候,你贼眼乱溜你以为我没看到?流氓就流氓,还不认!” “喂,谁流氓了?要说看光,你看的更多,你才流氓呢。” “不同你吵了,一点不大度,没男人样,臭男人。” 谁同你吵了,不都是你挑起来的。 李小亮郁闷。 “回村叫人吧,把我的车拉上来。”女人发号施令。 “我迷路了。”李小亮实话实说。 “哈?”女人瞪大眼睛:“说什么呢?你不是住附近么?”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附近的人了?”李小亮没好气的道:“我都说我被人追杀了,后来晕迷,我哪知道这是哪里,你又怎么跑这里来的,你认的路就带路。” “我是看gps,车都钻水里了,我哪知道怎么走。” 车,车,车。 李小亮猛然醒悟:“哦,你骗我,数码相机在车里吧?还要挟我,你这臭娘们!” “喂。”女人嘻嘻一笑道:“我可没说数码相机还能用,而且也没说把照片发出去,我哪骗你了?” 李小亮想了想,他郁闷的发现女人说的还真是这样。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咱们两再斗下去可走不出这荒郊野岭了。”李小亮妥协道:“你看过gps总应该大体知道这里叫什么吧?” 女人歪头想了下,道:“嗯,好象叫大梦镇三山屯。” “大梦镇!” 李小亮大吃一惊,这地方他知道,距离平罗县最少一百公里,居然跑这里了,怪不得这么多山林。 “你知道了?”女人一喜。 李小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来三山屯是看道山的吧?外面传的悬,其实就全是石头,没啥好看的。” “不是说道山有灵么?” “呵呵,也就你们城里人信。” 女人一拍膝盖站了起来:“带我转转吧。带我转一圈儿,我就不缠着你了。嘻,我这么漂亮当你老婆可便宜你了,你居然还不愿意。这事说出去,估计没有人信。” 李小亮就当没听到她后半句,抖抖风衣,没好气的道:“就我穿成这样带你游山玩水?” “哈,我都不在意,你一个大男人还在意这些?”女人边向前走边道:“你不是真有毛病吧?对女人这么冷淡。” “说什么呢。”李小亮跟上道:“我正常男人,哼,比正常男人还正常,天赋异禀。” 李小亮想起自己突然再发育的小弟,不过,他接着一呆。 不对啊,自己怎么会突然长这么大,而且,看这女人湿衣服时自己有冲动的想法,但,小弟没反应啊。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出问题了?天! “走啊。”女人在前面催促。 “哦。”李小亮这下真的无精打采了。他心里念头翻腾,不会真不管用了,不会吧?自己这还算不算男人? “干嘛呢?”女人站住脚看向李小亮。 “没什么?”李小亮有气无力。 “你不会是真不想陪我去吧?”女人促起好看的眉毛:“就算你不想,咱们也要走,不然你睡山里啊?咱们俩可是一部手机都没有。” 李小亮看向女人,突然心中一动。 这么漂亮的女人在面前,调戏调戏她,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行? 第二十六章 游山玩水 “啊,怎么可能,走。”李小亮刹那劲力十足。 女人笑了。 “打什么鬼主意?” “没有!”李小亮昂首大步,眼睛直向女人身上瞅,这身材,腰好细,腿好挺,屁股的弧形动人心魄啊,心里有热热的,继续:“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哟?”女人诧异的看了李小亮一眼:“嘴变甜了啊,知道叫姐了。” “嘿嘿嘿嘿。” 李小亮干笑。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说说笑笑很是欢乐。三山屯这个地方倒不是穷山恶水之地,在玉江市也很有名气。原本玉江想开发出一个旅游区,但不知什么原因最后放弃了。让平罗县的一干领导白高兴一场,原来的宣传费用都没收回来。 倒是让人少外人知道了三山屯这地方。 不过这里倒真的可以称的上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风景优美。地理原貌没被破坏,也就是所谓的绿色氧吧。 至于旅游宣传的几点,一个是三山瀑布,也就是李小亮掉下来的地方。瀑布下有一个深潭,传说是春秋欧冶子铸剑之地,称之为欧冶潭。再就是三山,分别为大梦山,道山与不周山。 道山名字叫的好听,其实道山最不好看,山上一棵树不长,全是石头。石头近黑色,原本这里的人都叫它黑石山。 至于不周山是不是山海经里写的不周山,那就不可考究了,反正当地人都是叫它为不周山。 山间多有果树,李小亮两人倒也饿不着。主要是李小亮,一边走一边吃,吃的女人也想吃,结果两人坐在果树底下吃了半天。 “喂,你到底叫什么啊?搞什么神秘。” “何苏言。” “何苏言?名字一般吧。”李小亮报复,不过一愣,疑惑道:“有点熟悉,嘿,估计叫这名的不少。” 何苏言诧异的看了一眼李小亮,噗哧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啊,我这名字还真没几个叫的,李小亮倒是真碰到过不少,你们大山的人是不是都叫这名字?” “什么叫我们大山里的人,我告诉你哥可是大学生,当初考大学时都是省状元。” “姐还真没看出来,就你这样还大学生啊,现在大学生素质要多差啊。” 真是毒舌啊。 “原来我还想带你出大山见见世面,看来不用了,大学生。”何苏言哈哈大笑:“你平时不上网吗?” “上网,干嘛不上?不过我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多看看书。嗳?你是说我low吧?我可是微信微博双全,企鹅脸书同飞的人。” “咯咯咯,行了,很潮的臭男人拉人家起来。”何苏言向李小亮伸出手。 柔软纤细,而且象没骨头一样。 李小亮握着何苏言的手,心跳加速。 嗯,还是没反应…… 两人一直逛到太阳西垂,其间终于碰到了一村子,何苏言出马替李小亮要了一身男人的衣服。李小亮拿着衣服热泪盈眶,总算不用再光着了。 不是害羞,这山间的草太多了,光秃秃的腿在里面穿梭,那滋味…… 站在不周山顶,夕阳如血,山花被染的如同一团团红玉。 “啊——” 何苏言对着夕阳,对着群山大叫。 “啊……啊……” 大山回应。 李小亮表情怪异。 何苏言喊的兴奋,拉了拉李小亮道:“你也叫一下嘛。” “叫?”李小亮依然表情怪异:“叫什么?” “你看我。” 何苏言不疑有他,转头大叫道:“何——苏——言——” 大山一遍一遍的回应。 “何……苏……言……苏……言……” “李……小……亮……”李小亮在何苏言的催促下喊了一声。 “你声音太小了,还男人呢。”何苏言不满意。 “我不会叫嘛。”李小亮表情异样。 “什么叫不会叫,想什么呢。” “嘿嘿。”李小亮笑的猥琐:“大山里的人可不喜欢这个。何姐,女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 “怎么了?” “哦,怪不得啊。听人说女人喜欢叫床,到这儿就是叫山吧?” “要死啊你,脑子想什么呢这一天到晚的。”何苏言点着李小亮的脑袋骂:“说你流氓还不承认!” 一天下来,两人倒是有过不少类似的对话。带点小暧昧,却又说的爽朗。李小亮不知道何苏言是什么样的人,但这种与女人百无禁忌的谈话的确让他感觉刺激。特别象何苏言这个等级的美女,原来李小亮想都不敢想。 “嘿嘿,何姐,你知道这不周山的传说么?” “山海经的不周山嘛,洪荒传说,听起来很大气,但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东西,不喜欢那些。” 何苏言摇摇头,继续欣赏她的美景。 “当然不是山海经了,这是三山屯这边的传说。” “哦?” 何苏言转头看向李小亮。 “当时,天下纷乱,诸神四起,搞的民不聊生。这位天神很牛逼,一人单条诸神,他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然后,领一伙小弟,平了七国,统了天下。” 何苏言听了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道:“你说的这神是嬴政秦始皇啊?” 李小亮一摆手,道:“你别管这些,这些都是不重要的。反正是这天神把这天下统一了。” “之后呢?” “这关键就是之后。这天神统一了天下之后,把诸神好好的收拾了一遍,让他们长长记性,不能乱搞。不过他不喜欢管天下,所以把天下,又分给了一些神,让他们各自管理。这天下也不乱了,他又不喜欢管天下,他喜欢什么?” “什么?”何苏言不由问道。 “女!人!”李小亮牛逼拉哄的一字一句的说,又一摇头道:“不对,是女神。” “切。”何苏言番白眼。 李小亮自故自的道:“他喜欢女神,而且见一个喜欢一个,当然都是漂亮的。但天下有诸神管着,漂亮女神都被这些诸神给搞到手里了。所以,他就开始抢,开始偷这些诸神的女人。但是,有一个叫公公的卑鄙无耻的神,自己没能力,又嫉妒这天神,他蒙蔽所有的人,用着为民除害的名誉联合别人把这个天神杀了。” “完了?” “完了。” 何苏言撇撇嘴,道:“什么破故事,与这不周山有关系么?” 第二十七章 分离 “当然有关系。”李小亮瞪眼道:“你知道公公是怎么杀的那天神么?不错,是联合别的天神。但一开始不说了,这天神打败了所有神,联合也不行啊。” “那怎么杀的?”何苏言也好奇了。 “就是它。”李小亮一指不周山道:“公公神练过,他用头撞断了这不周山,所以那天神受了重伤,敌不过诸神联合。” “??”何苏言还是不明白。 “真笨。”李小亮把嘴撇了回去,边向前走边道:“不周山又叫天柱山。其实就是那天神的命根子,刚不是说了,那天神脚踩地头顶天,很高大很牛逼的。所以,公公撞断了天神的命根子,天神就over了。有古语不是说了‘公公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 “你才是卑鄙无耻的神!”何苏言“啪”的一掌拍李小亮头上:“什么公公触不周之山,那是共工。还天柱析,呸!你就是流氓,臭男人。” “哈哈,喂,你搞清楚,这是传说,传说。” “你的传说吧,哼,我累了,背我下山。”何苏言似嗔似娇。 背? 李小亮心跳又加速。 “来!” 李小亮利索的蹲下。 何苏言攀上李小亮的背。 感觉背上一沉,接着一具温热的娇躯伏在他的身上。一瞬间,李小亮感觉自己的后背敏感了十倍,就算隔着衣服他也能感觉到何苏言的凹凸有至,感觉到何苏言皮肤的嫩滑。 手掌心感觉着何苏言牛仔裤内透出来的体温,随着每一步的走动何苏言娇躯传来若即若离的挤压感,这已不是让李小亮心跳加快的事了,他感觉呼吸的空气都是热的。 第一次同女人这么接触,要流鼻血了啊。可是,为什么下面还是没有动静。难道哥哥真不行了? 李小亮痛苦并快乐着,而何苏言变的很安静。 或者她本来就这么安静,李小亮拿不准,毕竟认识没有多久,而且,何苏言的性格太多变了。 两一直走到山下,已是华灯初上。 站在大梦镇的街口,李小亮直起身体想要把何苏言放开,但何苏言却趴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 李小亮一愣,直觉告诉他,何苏言并没有睡着。 “何姐,怎么了?” 背后传来吸鼻涕的声音,李小亮想要转身却被何苏言紧紧的抱住。 很紧,没有一丝缝隙,李小亮很清晰的感觉到后背那两团弹性十足,这让他全身一阵酥麻。 咳,好象现在不是体会这个的时候。 李小亮倒是自觉,他收住念头,道:“何姐,你哭了?” 后背被轻拍一下。 “呵,谁哭了。” 明显带着哭腔啊。女人心海底针,这好好的干嘛呢? 李小亮很是懵逼。 “那个,是还是伤到哪了?”李小亮继续找原因。 “我很开心。”何苏言恢复了些许:“真的很开心,你象是从天而将的英雄。” 啥?李小亮差点叫出来。哥们什么时候成英雄了。 “何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啊对了,你的车是不是有问题,明天咱们找警察帮忙捞出来你要好好检查检查。今晚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镇上有宾馆的。” 何苏言没说话,脸在李小亮的后背上狠狠一蹭。李小亮的眼睛鼻子快挤到一块去了。 大姐,这是衣服不是纸巾,就算不是我的你也不要把鼻涕眼泪全蹭我身上吧?! 没等李小亮开口,何苏言突然松开了李小亮。 李小亮心底莫名其妙的涌出一股失落。 李小亮转过身,路灯下,何苏言变的更美,她的气质似乎又变了。 “何姐……” “小男人,不管你会不会记住我,但我不会忘记你。”何苏言打断李小亮的话,目光幽幽:“但你要记住,我是你的老婆,你亲口说的,就算你以后娶别人,我也是你第一个老婆。” 李小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也是我的第一个老公。” 李小亮心里莫名一痛。 “何姐……” “呵呵,同你开玩笑呢。”何苏言边笑边向后退。 “你去哪?” “老公开始管老婆了吗?”何苏言眨着眼睛,脚步没停:“那可不行,你老婆还有事要做,再见了,我的小男人。” “别追我,记住,别追。” 李小亮想追上去,但他迈出一步,就停下了。因为他看到了何苏言眼中的坚定,他知道如果真追上去,可能真的一辈子见不到她了。 可是,这辈子真的还能见她吗? 看着何苏言消失在黑暗中,李小亮失落又迷茫。 对于他来说,何苏言真象是一个迷。这似是而非的“艳遇”让他真的有些心动,又或者男人的好奇心并不输于女人吧。 算了,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李小亮心道。 何苏言,不对。 李小亮猛的抬起头,自言自语的道:“何苏言,何苏言,苏言,苏言!”他猛的瞪大眼睛:“她是苏言?!” 李小亮象是被九天落雷击中,他象看到神仙同妖怪跳拉丁,象是看到外星人同他我是爸爸一样难以置信的看着何苏言消失的方向,差点咬到舌头。 “你怎么会是苏言呢?” 李小亮哭笑不得。 他终于想起了“苏言”,虽然他上网但他并不喜欢娱乐的东西。而苏言却是全国有名的影视歌三栖明星,被称为最有潜力成为天王的明星,十岁至六十岁男人的梦中情人,就连李小亮同宿舍的人都有她的粉丝。 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同这位女神呆了一天,而且还成了老公老婆。 这事说出去能吓死多少人?不,是要被多少人的唾沫淹死? 李小亮想大笑,又想抓狂的乱蹦乱跳。 直到十分钟后他才恢复了理智。 苏言,她为什么会来三山屯这种小地方?真的旅游?她不该去巴黎,去伦敦去威尼斯去斐济么?而且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出来?不是该前呼后拥么?她真的叫何苏言?她为什么会哭?她说是我老婆什么意思?要不要去欧冶潭等她?她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不要帮她?她…… 李小亮脑子里全是问号,一团乱麻。何苏言对他来说一开始就象个迷,现在他剥开了一层却发现更多更大的迷围绕着他。 “呼……” 李小亮吐出一口气,自嘲的一笑。 自己想的太多了,这种明星的世界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想象的。就象一个乞丐只能想皇帝一顿会吃几个馒头,他也无法想象何苏言的世界。 或者说这只是一场游戏一场玩笑一场梦,春梦了无痕。 好吧,就算何苏言离别时说的一切是真心的,可哪又怎么样?自己可以帮她什么?自己甚至触及不到她的世界! 第二十八章 山村教师 李小亮握紧拳头,没有向镇内走,转身而去。 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但是,你招惹了我。什么老公老婆,你这是自私自利自以为事。招惹了我就想一走了之?门都没有!我会让你后悔的。 李小亮回到平罗已是凌晨一点了,他倒在宾馆床上,李小亮衣服没脱就睡着了,隔壁床吱呀吱呀的震天响也没有影响到他一点,这两夜一天的经历让他身心疲惫。 …… 平罗县教育局门口的小餐馆里,约定的时间早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于德友今天刚买一盒烟都已经抽了大半盒了,又焦躁的点了一支烟。 老板娘嫌恶地挥手赶着烟,也难怪,从开门于德友就已经坐在那里,也不点饭也不点菜要了一杯水在那里坐了一上午了!要不是以前已经见识过了这个民办教师缠人的本事,她早就把他给赶出去了。 于德友的心情比这个老板娘还差。 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要放弃了,想想也正常,李小亮一个前途大好的小伙子,虽然在学校没有毕业,但是他一年轻小伙子干什么不容易?在县城里随便挣挣都能有好几百,有了工作经验之后上千也有可能。就算是自己肯跟人家换工资,等十年以后呢? 万一政策变了,要一辈子呆在那穷山村里,那不是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了? 叹了口气,于德友抬头看看外面。 他不想放弃,前后跑了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说什么也要等,死等。他心里还抱着一线希望,因为那天的谈话让他感觉李小亮不想言而无信的人,最少不会做不告而别的事。 快到十一点半教育局马上下班,老板娘就快要掀桌子翻脸赶人的时候,一个身影跳进了于德友的视野里。 “小李!”于德友扔下烟头,活像是看到了一箱子摆在那里没人认领的钞票似的三步作五步就冲出了小餐馆,惹得几个路人直瞅他,还以为是有人在那里吃霸王餐呢。 “于大哥!”李小亮比他还着急的样子,一头大汗,看到于德友才松了口气。 他是真着急。 他一觉睡了十点多,醒来后从没有过的精神,一伸懒腰全身骨头嘎巴乱想。这让李小亮很是惊奇。后来一进洗手室吓了他自己一跳,他差点以为镜子里的那个长的白白嫩嫩,有点小帅的男人是别人。 后来他开始研究自己的的一切。头发又黑双亮,眼睛象夜空似的,鼻子变的高挺,皮肤象是能掐出水来,身材似乎又长了一些,还很匀称有型。力气变大,某部分也真的变大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感觉,像是脱胎换骨了似的…… 这下他总算明白何苏言为什么一开始叫他小白脸,现在他的确有做小白脸的资格了。惊异过后便是疑惑,思来想去,李小亮感觉还是那晚追杀引的,他晕迷后发生了神奇的事。 至于到底怎么回事,李小亮决定有空再去出事的地方看看。 再之后,李小亮就兴奋了。自己变帅了,说不兴奋那是假的。无聊的他故意去宾馆前台,在几个总台服务员面前转来转去,服务员频频瞥向他的目光让他甚感满足。 二十一年啊,从来没有女孩子对他这么暗送秋波呢。 正自嗨着呢,他突然看到墙的表,随口说了句。 “你们这表不准啊,日期也不对。” 然后,总台服务员的一句话,让他魂飞魄散,一路飞奔直到看到于德友,生怕错过了约见的时间。 “等了很长时间了吧?我这两天出一点事,结果把日期搞错了。”他实话实说没找什么理由。 于德友这会有点发懵。在他看,李小亮这两天变花太大了。衣服一看就是农民的,还不是太合身,但人却变的让他有些无语。方才激动猛一看是李小亮,现在面对面的,如果不是李小亮声音没变,他都以为变了个人。 这兄弟是去整容了么?还是做了美白? 于德友心里嘀咕,不过他转念顾不得这个了,有些紧张的道:“小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咱说的事,不成了?” 李小亮一听知道于德友误会了,赶紧道:“于哥你误会了,要是我不愿意一开始就不会应下这事了,你放心,我说去不是闹着玩的。” 于德友这才确定,连忙道:“只要你愿意就成!咱也别耽误了,现在就去局里办手续……咦?”他忽然疑惑了一声。 李小亮顺着于德友的眼睛看过去,从教育局的大门那里正好开出了一辆桑塔纳来。李小亮还不明白这车代表什么,但于德友却知道这是平罗县教育局局长的公车! “等一会儿!”于德友不要命似的,“噌”一下蹿到了路中央拦在那辆桑塔纳的车前,连李小亮都没反应过来。 “于哥!” “吱!”好在那司机是老手,车速也不快,他一脚刹车下去,桑塔纳险之又险地停在了于德友的身前。 “于德友,你……”那个司机摇下车窗,气的直哆嗦。但是刚才也实在是吓着了,刚骂了个开头,嗓子就哑得说不出话来了。 “老于啊!你这是干什么!”后车门打开,一个五十来岁年纪,挺有气势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遥遥点着于德友,无奈的道:“不就是为了留在老窝庄那事儿嘛,至于这样?我们也有我们的困难,都已经给你解释了这么多遍了,你怎么就是不理解呢。” “理解,当然理解!何局长,这一次我不可不是来缠你的。老窝庄的事儿,我自己解决了!” 差点被车撞到的于德友也不知道害怕,嬉皮笑脸的向那中年人身边凑。 “嗯?你说什么?你自己已经解决了?” 何局长刚准备苦口婆心地再把政策给给于德友说一遍,没想到于德友告诉他一个意外的消息,他很好奇,于德友是怎么解决的。 “小亮,过来。”于德友让李小亮走近,一把把他拉到何局长面前。 “何局长,这是李小亮,是咱们上江师院的高材生,不过因为点事儿没拿到毕业证就回来了。小亮也是个热心人,已经答应接替我去当老窝庄的民办教师了,咋样,何局长,现在你可不会再说不能办了吧?” “哦?”何局长看看李小亮,又看看于德于。最后满带深意的对李小亮道:“虽然是民办老师,但可还是闹着玩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虽然没有编制那也是人民教师,要受到审查的。” “小伙子你确定要当这个没有多少钱不说,还要受苦受累的民办教师?而且是去老窝庄这种地方?” 第二十九章 二 李小亮立即响亮的答到:“局长,我确定!” “小伙子,你不用勉强啊。”何局长依然不相信:“这老于头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或是什么许诺,我告诉你,那些可都不一定是真的。威逼利诱你了吧?别怕,跟我说。” 于德友哭笑不得的道:“何局长,我可没有骗人,老窝庄的情况我都同小亮说了,他是真愿意去做这个老师,不是我逼他的。” 李小亮也赶紧道:“何局长,没有人逼我,真是我自愿的。” 何局长这才确定两人说的都是真的,他不由的上下打量起李小亮。这年头,人心浮躁,有些老师都会或请假或离职的去下海经商,更别说出力不讨好的民办教师了。要不然,师资力量为什么会越来越弱的。 眼前的年轻人,长像中正,气宇轩昂,居然还是上江师范的大学,更难得的是居然自愿去山村教书育人,这样的年轻人太难得了。有学识品质优秀而且长像气质极佳,这样的人别说进县一中了,就是放在教育局也没的挑啊。 同这两年进教育局的几个不错的年轻人比较的话,那几个就成歪瓜裂枣了。 何局长越看李小亮越喜欢,不由开口道:“老于啊,这事我看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于德友一听这话急了。 “考虑什么啊,这事都说好了,有什么可以考虑的啊!” “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为这孩子考虑考虑啊。”何局长一指李小亮说:“这么好一个年轻人,你让他去老窝庄呆着,你这不害人家孩子么?在老窝庄能有什么前途?他这样的一个人才,放在哪里都比老窝庄的作用大。” “啊?局长,你这什么意思?”于德友懵了,感情局长不是不同意李小亮去老窝庄,可说这么多是啥意思? “什么意思?我是不想看你把这么一个大好青年给废了!老于你不能这么自私啊。”何局长道:“这样吧,李小亮我留下,在教育局,我给他安排工作。” “啊?” 于德友与李小亮都傻了,合着这位何局上是要抢人啊。 “局长,你不能这样啊。”于德友急了,他这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老师,结果局长都来抢人,有没有天理啊。 他急的跺脚,心道,这事怪自己,刚刚不说李小亮的情况就好。要不要把李小亮没毕业证的事说出来?算了,这可不好。 于德友为难,何局长一幅你给我混的样子,这事走向可就歪了。 李小亮赶紧解释道:“何局长,这里面有个情况我要向您反应一下。就是我虽然是上江师范的毕业生,但学校却没给我毕业证。所以,这到教育局的事不合适。” 何局长一愣,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再看李小亮,心思就不那么单纯了。 没有拿到毕业证,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而且有大问题。一个师范学校,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扣留学生的毕业证。 那这样看李小亮就是有问题了。 想到这他的脸色冷淡了几分。虽然他爱材,但他却不会为因为李小亮去打听具体的情况,而且他先入为主的想到,省级师范院校不会故意难为一个学生。在他看来,李小亮更可能是一个问题学生。 不过于德友既然选他,那就由他吧。最少,李小亮还能很坦诚的说明自己的问题,还算诚实,看来不会出什么事。 他沉吟了一下,看着李小亮道:“既然你真想好了,那我也不拦你。不过我提醒你,老窝庄的情况可是很艰苦啊,而且那里开展教学的气氛也不是太好。你要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何局长改变口风,李小亮能想到他的心理,但他不想解释。 一是他的性格让他不愿意做这种低声下气的事,二是,我还真不想在教育局工作。这样的单位或是起点高,但要出头就要熬资历,浪费太多时间了。 不过李小亮对何局长他没有什么偏见,印象很不错。这位局长能不拘一格降人才比那种尸位素餐的人要好太多了,虽然未必有主动替老窝庄这样的贫困地方解决教学困难的雄心,但是至少不像别的干部那样光知道摆官架子。 不管是前面面对于德友的“无理取闹”还是现在对他的告诫都说明至少他还是有自己的责任心的。 “何局长您就放心。”李小亮知道现在是自己表态的时候了:“我自己也是咱平罗县的人,当初我被嘉奖时还是您亲自把奖金送我的。我们下林村比起老窝庄虽然好点,但是也是半斤八两的。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要去老窝庄当一名民办教师而且也已经答应了于哥,那就一定能把学生教好,把学校办好。” “嘉奖?”何局长一愣。 “我原来高考时是省状元。”李小亮挠脑,一脸不好意思。他装的,以后同教育局肯定打交道,留个坏印象可不行,能拉关系一定要拉。 “下林村,李小亮!”何局长立即反应过来,目光大亮:“原来是你啊,我说李小亮这名怎么这么熟悉,对,你是今年要毕业了,没想到回来了。” 他说到这里立停下了,省状元没去名牌大学去了师范,这事可是出了名的,他何局长现在都还常提这事。这说明什么,说明在玉江,在平罗,老师这职业深入人心,被学生被群众重视。 这就是成绩,是他何应成的成绩。多长脸的事啊! 省状元毕业了但没毕业证,这事其实同他已没关系。但他却从内心中不能接受,而且李小亮看起来不是那种浑小子。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何应成皱眉道。 别人可能听不懂何应成说什么,但李小亮却明白,他苦笑摇了下头,道:“局长,这事您别问了,是我时运不及,但我不服输。” 何应成点点头,他能听出来,这里面的事可能有些复杂,他暗自决定事后去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上自己曾看好的这个年轻人。 第三十章 学姐 “行,民办教师这事就这样定吧,手续让老于带你办一下,我会打电话安排。以后有什么事,小亮你可以找我,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了。” “嗯,何局长您忙,再见。” “局长再见,谢谢啊。” 于德友很激动,这事真成了,平罗县二十三个乡估计也就他办成了这事。 目送何应成离开,李小亮也很激动,不管怎么样,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至于为什么不把自己的事说透,说实话,这事何应成真帮不上忙,省教育局长再加巡察员可不是一个地方局长能过问的。 什么事儿到了部门一把的一个电话,那办事效率绝对是刚刚的。总共花了半个小时时间,李小亮的民办教师证就到手了。 之后于德友要把李小亮送去老窝庄。不过李小亮比他想得洒脱多了,怎么也不同意,说要自己单骑赴任,视察民情。 于德友没办法只能作罢,不过非要李小亮喝一场才行。可没等李小亮喝几杯,他就自己把自己喝醉了。看的出,他很高兴。 之后,于德友一遍又一遍的嘱咐李小亮,老窝庄的家长里短,注意事项,最后把李小亮也喝高了。 把酒言欢之后,两人挥手而别。 老窝庄的交通比起下林村还要差上很多,其实老窝庄整个状况都比下林村差很多。同在平罗县,下林村交通便利,而老窝庄连辆客车都没有。 以前县里也曾经雄心壮志地弄出了个“村村通”工程,但是跑了半年的老窝庄,那些玩车的人发现甚至于就算是过节的日子,他们也拉不了几个人! 在大山深区里面的老窝庄根本就没几个人进城。 砍头的买卖有人抢,赔本的生意没人做。 几个车主直接联合起来跑到站长那里,就算是包线路的押金不还,他们也绝不再跑这条线了! 所以至今老窝庄还是采取以前的进出方式,搭伙, 同邮局的车搭伙。 从平罗做车到上林乡邮局,然后从那里通过邮政系统的国内统一配置的破面包去南山乡的邮局分点,再然后才转去老窝庄了。 虽然在那些大城市时,公共邮政系统一直以来都饱受批评,不是嫌它们效率低就是嫌亏损严重,拖财政的后腿。但对于贫困山区的人们,这才是他们最热爱的国家部门。至于那些私营快递是绝对不会到这种穷山恶水没钱赚的地方来。 李小亮乘坐邮政部分的车,睡了一路,摇晃到南山乡才醒。 等他迷迷糊糊走进邮寄站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一个悦耳的声音。 “欢迎欢迎,请问是要寄信还是寄包裹?” 接着,眼前多了一个年轻活泼的小姑娘。 虽然是穿着邮政系统的工作服,但是李小亮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她跟农村女孩不一样的味道,那是一种城市里长大的味道。 “唉?”那个小姑娘也反应过来,李小亮似乎是跟着邮局里的车一直来的。 她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许多山区村庄的人顺路搭他们邮局的车来去。知道自己是弄错,她倒先笑了:“对不起啊,因为这里很少有人来,我还以为是谁来寄信呢。唉,你,你是李小亮?” 李小亮一愣:“怎么,你认识我?”他不记的南山乡有自己的熟人,特别是女孩子他原来总共认识不了几个,这人怎么会认识自己? 他仔细看了下面前的漂亮小姑娘,依然没想起来哪里见。 “唉!没想到才过了三年你就已经不记得我了啊。”那女孩子一幅你没良心的表情,道:“你忘啦,我也是平罗一中的学生,比你高了两届,当初的时候你们才刚上高一,学校还组织你们这些小学弟跟我们毕业生交流经验,我可给你削苹果吃了。” “哦!你是于玲学姐吧!” 李小亮一拍脑袋,恍然想起来。 说起来,他对这个于玲印象最深,就是因为于玲给他削苹果吃。那时候他脸嫩,女孩子给他削苹果的事哪碰到过。于玲给他一个苹果,他赶紧三两口吃完,结果于玲一看他喜欢就又给他削。 结果,这一次交流会,李小亮光跟苹果干了。吃了十多个,直接吃撑了,三天后打咯都苹果味的。 “哈哈。”喝了酒后的李小亮也放的开,调笑道:“于玲姐,我开始真没认出你来。都说女大十八变啊,你这是三十六变吧?变的太好看了,我刚还纳闷呢,这长的跟仙女似的美女,杂会认的我呢?哈哈哈……” 于玲脸一红,轻拍了李小亮一下,笑骂道:“瞎说什么啊。你现在都学会油嘴滑舌了,上学那会你可老实,那些现在,油腔滑调的。你这是喝酒了吧?” “喝了一点,呵呵,于老师盛情难却,没办法啊。”李小亮打了个酒隔,醉眼迷离道:“上学那会是老实,老实的差点被你把我给撑死。” 于玲当时也是他们高中的优等生,而李小亮因为中考的成绩优秀所以被当作中学校的重点培养目标跟于玲等几个学长学姐进行交流。 虽然平罗一中是县直的唯一一所重点高中,但是因为县里的经济不行,所以有时候也要靠着高考成绩能考得好一点,这样向上面要钱的时候自然也有底气了。 两人就这样认识了。 后来于玲考上大学,两个就再没有什么交集。但因为苹果事件,两人对对方倒还是记忆深刻。至于于玲倒不是城里人,但是也是在外面上了四年学,气质大变。 “还好你这小子有良心,没把学姐全都给忘了。”说到从前的事,两人关系显的亲近了很多,于玲给李小亮倒了杯水,道:“对了,我们的省状元不是上江师院去了吗?毕业了吗?怎么会回平罗县了?你南山乡有亲戚?” 李小亮心里一沉,他在下林地说谎没有人识破他,但是以于玲的学历,自己那一套根本不可能骗过她的。 “怎么了?要是不方便说的话,那也别勉强啊。”于玲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看到李小亮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小亮对她的善解人意心里很是感激。 虽然在上江师院的事情完全是张之栋一伙人的陷害,自己是问心无愧。但是话又说回来,义父那么含辛茹苦的让自己上了大学,难道为的就是换回来问心无愧这四个字? 绕过了这个话题,他们后面说起话来就轻松得多了。 第三十一章 一路 于玲的当时虽然算是优等生,但是在整个中江省却只能算是一般了,上了一个普通的大学,回来之后,家里也没有什么硬关系,只能想办法进到邮局系统。 其实在她的家人看来,女孩子也不需要有什么本事,一个大学生,有稳定的工作,而且于玲本人也长得很漂亮,是乡里有名的美女。 这些可都是嫁个好人家的本钱。 不过于玲自己可是不甘心这样就算了,出去念了四年书,按家里人的说法,把她的心都野了。但于玲毕竟还是一个传统女孩,以家人的决定为第一位,所以就还是接受了邮局的工作。但是她还是想要在这个岗位上做点不平凡的事情。 所以其他人都只是人浮于事,只有她对工作最是尽责了。 “呵呵,没想到咱们两个的想法倒是很接近呢!”李小亮也很佩服于玲的想法。说实话以她的的条件,恐怕很多县里干部家的公子哥都抢着要,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理想。光是这一条,就是很多人不能比的。 “对了,小亮,你又是怎么跑来南山乡的?就算是你不再继续上学了,这里也装不下你才对。” “没什么,我答应了一个叫于德友的民办教师,要去老窝庄当老师教那里的孩子们。” “啥!去老窝庄!你疯啦!”于玲瞪大眼睛,家乡话都蹦出来了。 “没有。我可是很理智地想过的!”李小亮坚定地说道。 “呃,我真是服了你了。”于玲看李小亮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由感触的道:“我还以为无私奉献的人在这个世上应该已经绝种了,没想到还剩下一个啊!” “哈哈,看你说的。其实这是我曾经的心愿,现在来还愿的。而且,默默无闻奉献的人我还真碰到一个,就是老窝庄的于德友于老师,你应该认识他吧?。” 李小亮真的很佩服于德友这样的人:“你看他们,几乎把自己的半辈子都给了那些山区的孩子,我们做的只不过是一点点而已。” “嗯,也是,那就祝你好运喽,要是有空的话就到这里来跟我聊聊天。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是没有跟同事熟悉过来,而且这里一堆老头子,平常的时候想找个人说话都找不着。” “行,没问题!”李小亮一想,邮政是老窝庄跟外界联系的少有方式了,以后他少不了要来这里,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才刚来南山乡就遇到了一个朋友,李小亮感觉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 又在邮局呆了一会,李小亮的酒意又上冲,他觉着呆不下去了。便同于玲道别,一个人溜溜达达的向老窝庄方向走去。 李小亮走后没多久一辆拖拉机轰隆隆地到了门口,咯噔一下停住了。 一个身材高大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从拖拉机上直接蹦下来,大步向邮局走了过来。 “那个是老窝庄的村长,莫大勇,他怎么也来了?” 于玲早就好奇探出头去,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小于!俺同你说个事儿!”南山乡封闭得很,十里八乡有个什么变动用不了两天就都知道了。于玲来这里的时间还不长,但是莫大勇早就同她熟识了。 “莫村长你别急,先喝口水。”于玲给他端了一杯水,在这里大家之间的关系都不错,不像大城市的办事员的态度又冷又傲。 “有什么事儿慢慢说!” “是这么个事儿。”莫大勇喝了口不道:“俺们老窝庄的于老师被调到城里去了,现在我们村里就没了老师。今天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给村里又找了个一年青的新老师。我一听琢磨着从县里到老窝庄,肯定还是要来你们邮局,所以直接开了拖拉机就来了。小于……你干嘛去?” 于玲跑出邮局门,张望了半天,最后无奈回来。 “莫村长,你早来十分钟就能碰到你们村的新老师了。刚还在这里,坐了一会就走了。哎,我说你们怎么没说好啊?这不跑叉道了嘛。” “不会吧,你杂知道俺村的老师的?”莫大勇不信道。 “那是我同学我当然认的。”于玲没好气的道。 “哎哟哎哟。”这个莫大勇坐不住了,大叫着站起来:“小于,你快告诉我,他去哪了?他向哪走的?都怪我,没同德友说清。” “好象就你们老窝庄的方向,我让他等你们村上的人带他去,他没等,你快点追的话应该能追到。”于玲一拍手道:“他长的高高的,挺帅气的,二十岁多点儿,穿着蓝色的衣服,有点儿大。你来时没碰到?” “我没注意啊。”莫大勇边向外跑边道:“小于姑娘,谢谢你啊,我去追他。” 于玲看着莫大勇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乡村里的确渴望老师,但这里面却并不简单,但愿自己的小学弟能一切顺利吧。 虽然原本只是学姐学弟,虽然只聊了没多久,但于玲突然感觉原本喂他苹果的小学弟真的有些让人心动。想想原来李小亮憨憨的单纯模样,再想想现在的李小亮谈吐不凡,帅气的样子,于玲的心呯呯的猛跳起来。 怎么这样子?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吗? 莫大勇开着拖拉机一路狂奔,却没追上李小亮。 不是李小亮跑的快,而是他走叉路了。 他本来就喝的差不多了,又不认的去老窝庄的路,开始方向不错,但南山乡这地方还就没有一条正二八经的大路。 一来二去,李小亮转迷糊了。 如果没喝酒,他还知明问路,现在他正迷糊呢,就跟着感觉走了。 溜溜达达,李小亮远远看到路边有几个娘们儿在浇菜地,嘻嘻哈哈莺歌燕舞的很是热闹。 李小亮不由看了几眼,发现其中一个穿着大花衣的女人还真有几分姿色,高挑的身材,配着一条黑亮的大辫子,全身洋溢着健康之美。 几个女人中,这大辫子最是泼辣,活泼。李小亮玩心大起,手指放在唇边对着大辫子就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几个女人转头一看李小亮,立即笑成一团。 那大辫子嘻嘻笑着冲李小亮挥挥手,冲着李小亮喝。 “汉子,来啊,敢跟姐们浪,敢不敢让姐们看看你的货。” 李小亮听的哎哟一声,心道这里的娘们可比下林村的风骚多了。 第三十二章 惊吓 俗话说的好,酒是色媒人,虽然李小亮不会做什么,但他也是二十来岁男人,不由想再调戏下这些女人。 前走几步,李小亮道:“怎么姐们儿想汉子拉,哥们可以无私奉献……哎哟……” 看着李小亮走近,几个女人猛的把水管子抬起来,对着李小亮就是一顿猛浇。李小亮只觉全身一阵凉,当即被浇了个通透,落荒而逃。 大辫子恰腰喊道:“小免崽子毛没长齐呢,敢对老娘吹口哨,看我不浇死你。” 李小亮一边跑嘴上也不服输。 “哥的毛长不长齐你咋知道?你啥时候爬哥床了?下次要是再找哥,早跟哥说,哥开灯让你看清有没有毛。” 这下水管子立即又多了几条。 李小亮再不敢废话,撒丫子逃了,只留下一串串的银铃似的笑声。 打闹一番,李小亮成了落汤鸡,反而心情好了不少。又走了一两里路,他瞥到路边不远有个麦场,便走了过去找了个向阳的麦垛,脱了湿衣休息。 躺在太阳底下,受着凉风吹拂,李小亮思绪飘飞。 一会是想到下林村,一会想到玉芳,一会又想到三山屯,再又想到何苏言,还有对老窝庄的想象。不知不觉中,李小亮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已是华灯初上,夜星初临了。 听到不远的村子里的狗叫人声,李小亮的酒意全没有一点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醉酒跑偏路了。翻身正要爬起来,胳脯一麻,整个人象是被人点穴了一样,“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再想动,李小亮却惊骇的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这是怎么了?身体出什么毛病了?皮肤变白,长像大变,小弟变大变长……难道自己得了什么怪异的绝症?” 李小亮有魂飞魄散感觉,但他发现对于现在的情况却没有任何办法。全身不能动弹,脑子清醒,身体有感觉。李小亮不知道植物人是什么状态,他觉着自己比那个还惨。口不能言,体不能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难道这样等死? 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了蔌簌的声音。 一刹那,李小亮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 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他拼命睁眼,拼命转头想去看,最终挣扎的结果是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头动没动一丝。 他想叫想喊想哭,想撒尿,想晕倒,却什么也做不了,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未知才是最可怕了。 几秒之后,他终于从眼皮的缝隙里看到了东西。 朦胧的月光下,两个一米半左多右的东西,上面长着一条条细树枝的东西,象人一样,有两条腿,从旁边的麦垛钻过来,蹲在他的身旁。 它们,是什么? 李小亮气也不敢喘了。 突然,他听到腰带一响,接着感觉下身一凉,他心里不由猛的一跳。 原本他晒着上衣,打死他也不敢光天化日的在外面脱裤子晒。所以,他是穿着一条裤子躺在麦垛的。 现在这两个东西在脱了他的裤子?它们要干嘛?采阳补阴?色鬼? 完了完了,自己这二十一年的处男之身算是没有了。要是真这个样死了,天啊,警察看了现场会怎么想? 李小亮紧张到极点又开始胡思乱想。 裤子被一点点拽下来。 耳边传来了两声明显的吸气的声音。 这,这是要开始了吗?吸阳气? 他念头未落,却听到刻意被压低的清脆的声音。 “哇。” 李小亮一愣,接着感觉他要害被戳了戳。 “死蛇一样啊,好吓人。” 这是另一个声音:“二丫,这就是二牛他们说的宝贝?” “肯定啊。”第一个声音道:“嘻嘻,这东西里面有弹簧么,还晃啊晃的。” 李小亮这下终于明白了,感情,身边两个黑影是两个小丫头。 这两个小丫头估计听什么叫二牛的吹牛逼,对男人好奇才弄出这么一出,可是她们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她们怎么敢来? 啊,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干嘛找自己啊,二十多年的处男之身啊,就这样被两个不懂事的丫头给猥亵了啊。 两丫头哪管李小亮心里的悲苦,兴奋的讨论。 “大红,他不会醒了吧?打咱们怎么办?” “放心吧,咱见咱爹喝醉过,那熊样,打脸都打不醒。” 李小亮想说他醒了,可根本开不了口。他心里不由怒骂,大红她爹,你个混蛋玩易。 “他长的还挺好看嘛。” “那当然了。”二丫道:“我下行就看见了,要是长的不好看,咱还不愿意呢。” 两人一边说,还一边拨弄,李小亮心里直骂娘,祈祷这两丫头快走。谁知,下面的话让他又一次魂飞魄散。 “这么大的东西,会不会痛?” “三妞说舒服。”二丫有些犹豫的样子,接着又道:“肯定舒服!上回二牛同三妞在地里,三妞拼命的喊舒服。哼,那个臭妮子说咱一辈子也不知道这舒服味儿,我呸!” “二丫你说的对。”大红也道:“三妞那样子我真想扇她的脸,今天咱们就试试怎么舒服,告诉她们,嘻,这人可比二牛俊多了,三妞想也别想。” 接着一双小手伸了过来。 李小亮魂飞天外,天哪,这些小丫头也太大胆了,居然做这样事。可你们别找我,我可不想犯罪,未成年少女,这可真是大罪啊。 李小亮拼命挣扎,但却依然不能动,最后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想逃,但身体本能反应可不能作假。温热的小手的作用下,他竟然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居然……有了些反应。 啊,不会吧! 李小亮心里狂呼,原来看何苏言还以为不是男人了,现在居然有反应了。这让他心中一喜,但一想到现在的情况,他又想哭。 在他心里极度矛盾时,却又听到了声音。 “咦,这东西会动啊,一跳一跳的,大红你试试。” “呀,真的。二丫,你不是说早见过么,还说啥都懂。” “我拧死你,咱就偷偷看了一眼二牛的,他的那么小咋看的清,再说三妞又不让我摸。” “哪咱再干啥?” 第三十三章 逃逃逃 “咦,这人的东西杂不站起来啊?” “啊?这东西还会站吗?” “嗯。二牛的被三妞一弄,就站起来了。” “你不是都懂么?” “嗯。这个可能太大,就这样,来,你看我的。” 说着,李小亮看到一个身影站起来,做出脱裤子的动作,然后一下跨坐在他的身上。这一刻,他非常非常庆幸自己的小弟没管用。但是,下一刻从小弟一侧传来的滑腻温热的感觉,象一条电蛇一样钻进了他的心里。 身上的小丫头上开始动起来。 “二丫,二丫你啥感觉?” “嗯,不舒服,下面麻麻同有蚂蚁爬一样,三妞骗人!” “哪,要不我试试?” 还要试?! 李小亮感觉身体里的那条电蛇一下分散窜到了身体各处,他猛的坐了起来。 “啊!”“啊!” 正在脱裤子的大红,同没穿裤的二丫发出二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六目相对,李小亮那个郁闷啊,刚刚看到的树枝哪是树枝,分明是麦杆。这两丫头也藏麦垛里了。还以为是十岁左右的小丫头,现在看这两丫头怎么也要十四五岁了。也不一定,农村孩子一般都长的挺高的。 两小姑娘拼命提裤子。 李小亮边拉裤子,刚要训斥,就听村庄那边传来沸腾的人声。 “二丫!大红!” 接着几道很亮的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李小亮三人提裤子的动作,被照了一个正着。 一声怒骂响起。 “你个灰孙,居然对小孩下手!” “打死他!” 李小亮一低头,抓起晒的衣服,转头撒丫子就跑,身后传来大呼小叫。 “咋了,咋了大力。” “一个狗杂碎畜生要强奸二丫跟大红!” “啊,砸死那个灰孙!” “柱子,去那边堵他。” “二广,那边那边。” 一个村子都动了,四处嗷嗷乱叫,灯火闪闪,人影幢幢。 李小亮不要命的跑啊,他心里那个憋屈。 谁强奸了,就是强奸也是被奸好不?你们才是灰孙。 他跑的飞快,但毕竟不熟悉环境,没多久,他面前出现了一个一米八多,又粗又壮的大汉,大汉手里同时拿着一个又粗又长的木棍。 一见李小亮,大汉面目狰狞,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棍砸来。 李小亮想要躲闪已是不能,他一咬牙,挥拳就打向木棍。 嘭! 拳头与鹅蛋粗的木棍撞在一起,木棍居然应声而断。 那大汉目瞪口呆,这时李小亮低着头一下撞在他身上,那大汉直接被撞的横飞了出去。 李小亮一愣,他原本只是想拼命,没想到自己力气变的这么大,这么厉害。但是他顾不得搞明白这些,看准一个没人的方向,落荒而逃。 一口气跑了六七里地,李小亮气喘吁吁的停下。凝神一听,发现远处又传来叫骂的声音。他不由郁闷的大骂。 “这帮孙子属乌龟王八的,怎么咬住就不松口啊。” 机动车的突突声也传来,李小亮差点跪下。这帮人连摩托车拖拉机都动用啊,这是全民全功能剿匪啊。 这样下去,跑再快也会被追上啊。 李小亮左右一看,目光落在左近的一条小河上。 晚上看不清,但有俗语说:黑泥白水花色路。月光不亮,但也能大体看清。 他一咬牙,直向小河冲去。 前不久还说这一辈子不下水了,报应来的太快了,这才几天。 几个猛子游过河,刚离开河岸不久,就听到有人又大叫。 “那个王八犊子过河了,去李岗村了。谁带着手机,给李岗村的村长打电话,让他们帮着抓住那个王八犊子!” 李小亮这个气啊,这帮孙子太狠了,这是让他陷入人民的汪洋大海啊。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李小亮心里一横,你们让人抓我,我就偏跑到村里去。 等他跑到李岗村边上,李岗村也开始闹腾起来了。再回头,那帮追兵也有人游过河向这边跑来。李小亮瞅到一个没啥动静的院子,一个助跑,翻墙而入。 跳进院子李小亮没敢动,庄户人家多会养狗,如果不动的话,狗一般不会咬。你一跑狗八成会追上咬你。 听听没动静,李小亮松了口气,看来今天没倒霉到底,这家没养狗。 不过,没等他喘匀气,外面就传来声音。 狗叫声中,一个大嗓门大喊:“对面的谁?给咱站住!” 远处立即有人答道:“我是赵庄的老赵,对面的是李岗村的李村长么?你们碰到那个王八羔子了么?” “出来时没见生人,是不是跑我这边了?”大嗓门李村长同那老赵似乎汇合了。 “左右都不见人。”一个尖细声音道:“八成跑村里了,二大爷,你让李村长帮咱搜搜咋样?” “搜村?”大嗓门一愣,道:“老赵头,那人犯了啥事?” 老赵还没说话,尖细声音就嚷嚷道:“那个灰孙欺负咱庄上的女娃,十四岁的两个女娃,逮着他非砸断他的腿不行!” “啥,欺负女娃?”大嗓门又大了几分:“这坏犊子玩易一定不能放过他。” “都给咱听好,挨家挨户给搜,李二你带几个人围住村,不信搜不出来那孙子。都给我精神点,谁逮着人奖一百块钱,我做主!” 这下人全给刺激了,一时间人声四起,狗叫喧天,四下里闹腾冲天。 李小亮一哆嗦,看这样子,甭管有理没理,只要被抓着那就是一个半死。躲在这院子里不行,不然早晚被发现。 怎么办? 李小亮四下观望,猛然一愣。 他发现这户人家很不正常。 要说村里这么闹腾,谁家都该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可这院子安静的有些奇怪,难道没有人在家?如果真没人,那就太好了。 想到这里,李小亮离开墙边,蹑手蹑脚的走到堂屋外,伸头仔细听起来。 这一听,还真吓他一跳。 屋里有人,还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只听那男的道:“杏,你村这是杂了?出啥大事了么?” 那叫杏的女人娇笑一声:“哎哟,我滴书记大人啊,在你这一亩三分地,谁还敢弄什么大事出来。没准谁家狗丢了猫没了,一帮泥腿子有什么见识。好哥哥,你快动啊,人家受不了了。” 第三十四章 书记大人 书记大人! 李小亮一愣,随即明白了,这两人绝对不是夫妻,不然不会这个称呼。而且称书记的可能是乡里书记,村里一般可是叫支书。 乡书记家这模样?打死李小亮都不信。 “嘿嘿,小野猫,哥哥疼你,使劲疼你。”书记荡气十足:“这些天被我家婆娘看的紧,我可是想你想的要死了。” “哥,妹也想你——” 那女人娇滴滴甜腻腻的声音勾魂似的,让这位书记拼了老命。 李小亮听的心里直冒火,不由自主想起麦场,想起同玉芳回家时的时候。他伸头透过窗台向屋里一看,月光下,一个中年男人正一个女人胡天胡地。 现场直播啊。 李小亮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李小亮一激灵,转身猫腰就要走,但随即停下了。他眼珠一转,又走回屋门前。 甭管屋里是不是乡书记,这两人偷情是一定了。今天他躲哪里都不保险,还不如冒险进了屋,就不信那女人敢让自己的事暴露! 推推门发现推不动,李小亮索性大大方方的拍门。 呯呯! 屋里女人的叫一下没有了。 “谁?” “我!”李小亮底气十足的答到。 “你是谁?”穿衣服的悉悉簌簌声音。 “你管我是谁?再不开门的,我可喊人了。” 这话一出,没几秒种,屋门一下被打开了。一个上身穿花色褂子,下身却穿着男人裤子的三十来岁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女人的胸脯高高耸起,屁股滚圆,柳叶眉,桃花眼,目含春水,面带桃花,果然是一个风骚十足的女人。 李小亮咳嗽一声,不客气的从女人身边挤进屋,四处打量。 房里灯已打开,房里可谓家具齐全,沙发茶几电视柜,大床梳妆台,大彩电视加一组高大的衣柜。 这些物件在县城很普通,但在南山乡这样的地方却可用豪华来形容。这女人哪来的钱,一想便知。 李小亮笑嘻嘻的指指衣柜,对女人挑挑眉。大床是席梦思,下面没法藏人,现在看不见男人,肯定藏衣柜里了。 “把门关上。” 女人看李小亮的样子,有些怕,有些激动:“你是谁,咱不认识你,你想干嘛?” 李小亮大模大样的坐到沙发上:“外面闹腾这么狠,你没听到?也对,这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管他们闹什么?不过,可巧了,外面就是因为闹腾的,他们要抓我。” 女人吓的忍不住退了一步。 李小亮摇摇头道:“一会有人要来搜,你帮我对付过去。” “我,我……”女人有些结巴。 “你偷人胆挺大的,这会咋就怕了?”李小亮不在意的道。 女人的脸一下白了。 她知道这事绝不能说出去,先不说他丈夫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如果躲着的人被外人知道了,那就是天大的事了。 “我,你要我怎么做?” 见威胁生效,李小亮一笑:“嫂子,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只是让人误会了。你只要不乱说,我也不会乱说。我就藏在这衣柜里,来人要搜就搜,只要你不让人搜这衣柜,这事就算过去了。” 说着,李小亮向衣柜走去。 “你,别……”女人这下彻底绝望了,她一把拉住李小亮的衣服。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小亮甩开女人,走到衣柜边,回头道:“嫂子,你不用怕,我这人嘴严的很,应下的事绝不会说出去。还有啊,你去开门前换一下裤子,那是男人的。” 说完,他一拉柜门,钻了进去。 女人低头一看,脸一红,飞快的换了裤子就向大门跑。 “来了来了,叫魂呢,大半夜的。” 这次她是豁出去了,说话也恢复了利索,泼辣。 女人应付外面的人,李小亮在衣柜里同中年男人脸对脸,眼对眼。 灯光透过衣柜的缝隙照进来,李小亮打量眼前这个只穿了一条内裤的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发福,眼睛有点小,上嘴唇厚下嘴唇薄。根据于德友说的,这人就是南山乡书记贾政兴,南山乡一把手。 至于南山乡乡长,用于德友的话来说,那就是个大马猴。 李小亮打量贾政兴的同时,贾政兴也在打量他。 看清李小亮的年龄,贾政兴变的平静了很多,就算只穿内裤,也有了一丝领导范。淡然一笑,贾政兴道。 “小兄弟,贵姓?怎么称呼?” 李小亮也是一笑,这明显是先套近乎,再套话的套路。不过他却不怕贾政兴套,这事是贾政兴的小辫子落他手里了。再说,就身份来说,贾政兴是穿鞋的,他是光脚的。贾政兴只敢跟他来软的,不也来硬的。 “贵姓李,名小亮。”李小亮淡然的道。 贾政兴一愣,李小亮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话与平静的样子让他生出一丝忌惮。 贾政兴原本以为李小亮是那种毛燥的小青年,但现在自己低估了对方。 “贾书记,幸会,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你认识我?”贾政兴再一愣。 李小亮摇头道:“咱第一次见面,不过我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 贾政兴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小亮一次,心里却找不到任何的答案。 “小兄弟不是南山乡人吧?” 他试探道。 “嗯。”李小亮点点头道:“书记果然厉害,看出我不是南山乡的人了。那请猜猜,我是哪里人?” 贾政兴脸色难看,心说我说你不是南山乡就是试探,我哪知道你哪里人。 不过随后,贾政兴明白过来了,面前这小子这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的意思是说‘你绕圈子没用’啊。贾政兴一惊,心道,这精明的小子是哪来冒出来的? “呵。”李小亮一笑道:“刚同书记开玩笑,不过,虽然我不是南山乡的人,但以后可能要有些事麻烦书记了。” 贾政兴眼珠一转,想到了几个可能,不过这次他倒没有再猜,直接道:“小兄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如果能帮上你的忙,老哥哥肯定没有二话。” 这话一听不错,但李小亮却一下听出了这是虚话套话。 第三十五章 局长安排 为什么说是虚话套话。 就在这话的一个词“如果”。 有这一个词没这一词这句话的意思天差地别。贾政兴这是又在坑人。要不说,搞政治的人,无论大小官都不可小视。不多长个心眼儿,那就是坑你没商量。 不过,现在李小亮却要把这虚话当成实话听。 原因无他,因为贾政义的小辫子在他手里。除非贾政义能悄悄把这叫杏儿的女人处理了,不然,就要认栽。而这虚话也只是贾政义不服气的挣扎。看着李小亮年龄小,或蒙或骗或坑,总之想忽悠过去。 但李小亮要是真让他忽悠了,那还真对不起他那省状元的名头。 “贾书记说笑了,在南山乡有书记帮不上的忙,这话要说出去肯定会被别人笑话。” 贾政兴心里猛的一跳。 李小亮这话看是普通也是有陷阱。什么叫“说出去肯定会被别人笑话”?这分明就是要挟啊。 贾政兴看着李小亮纳闷,这小子小小年纪肚子里哪来的这么多曲曲绕绕啊。 明白了不能拿李小亮当成一般小孩子看,贾政兴再不敢玩虚的。 “小兄弟抬举老哥了,行,冲你这句话,我不能让人看你的笑话。” 就在这时,大衣柜外传来两声敲击声。 贾政兴一笑道:“走,小兄弟,咱们出去说。” 暗号。 看贾政兴那坦然的样子,李小亮心里跳出一个词,不由对贾政兴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看人家,这搞偷情搞的太专业了,连暗号都有。 就这一招,能羞愧死多少同道中人啊。 “高,老哥实在是高!” 李小亮冲着贾政兴竖起了大拇指。 贾政兴哈哈大笑,他当然知道李小亮指什么,不过他不仅不为齿,更是显出十分得意的样子。 贾政兴没别的爱好,就好美色。但他不嫖,也不会用强,就喜欢勾引良家。他常自诩文人,风流才子,对于古人所说的偷香窃玉更是推崇备至。这田杏儿其实是乡里干部,也不是安份的人,结果两人一拍即合,打的火热。 而这暗号更是贾政兴的得意之作。 李小亮这也算是无意中拍到了贾政兴的心槛上了,这下老贾同志感觉比夏天吃了冰糕还爽,看李小亮也顺眼起来。 贾政兴穿戴整齐,当自己家里一样坐到沙发上,跟主人一样招呼李小亮。 而田杏倒茶漆水俨然如同此后丈夫和丈夫朋友的好妻子,这画面分外和谐,看的李小亮暗自嘴角抽抽。 要是田杏他真男人看到这一幕,估计不自杀也要砍死两人。 “谢谢,嫂子,谢谢。老哥,你可真有福气。”这马屁拍的李小亮自己都燥的慌。 再看贾政兴两人,一个得意大笑,一个作娇羞状,直让李小亮心是骂娘,这对狗男女做到这份上,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但说起来,要不知李小亮当场撞破他们的好事,又一幅不在意的样子,估计两人也不会这么坦然。 且李小亮看两人的样子,似乎自己的存在还刺激到了两人心中某中变态的欲求。 得,这事还是不能继续掺和了,先搞到好处撤才是真的。 打定主意,李小亮开门见山的道:“老哥,小弟还真有事求你帮忙。” 贾政兴已认清李小亮不简单,又拍李小亮几句拍的舒服,不但不抵触了,大觉李小亮比自己的秘书都顺眼。 他大手一挥道:“小兄弟有事你说,能办我保证给你办的漂亮。只是,出了南山乡范围可就不好说了,刚小兄弟似乎说不是南山乡的人。” 李小亮点头道:“小弟我的确不是南山乡的人,但现在确要在南山乡呆些时候。老哥知道老窝庄吧?那老窝庄学校也应该听说过。我呢,就是教育局长特意安排到老窝庄的校长兼职老师。” 虽然事实如他说的这样,但其实他就一个连教师编制都没有的民办老师。但他把这说话的方式一改,可就不一样了。 说我是民办老师,同说我是教育局长按排的老师兼校长,这差别太大了。 贾政兴一听果然沉默了。 这就是效果。 如果不是李小亮扯教育局长的虎皮作大旗,贾政兴就是对李小亮有好感也不会怎么出力,但李小亮这么一说,他就要考虑了。 虽然乡镇一把手与教育局长没有太大的交际,行政管辖属于平行。但是,教育局长在县城不说,行政上相对高于乡里。再加上教育局不是清水衙门,谁家子女不上学?谁还没有个亲戚? 这关系再加上李小亮抓住他的把柄,贾政兴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我刚来,人生地不熟啊。”李小亮接着道:“老哥要多多照顾小弟啊。老窝庄的情况呢,我听说有些差,何局没办法做的太明显,前期只能我一个人来办。所以,要请老哥帮帮忙了。” 贾政兴点上一根烟,道:“老窝庄的情况我知道些,帮老弟也是做哥哥的应该的,只是老弟想要哥哥具体怎么做?” “十万!”李小亮伸出一根手指,道:“老哥拨给我十万,其他事不用老哥管了。” 贾政兴的烟头差点掉他裤裆上。 十万,你也真敢要! 他心里直骂娘,这位少爷胃口太大了。 不怪他这么想,李小亮的口气同教育局长的大旗足够他有这样的想法了。在他看来,李小亮去老窝庄,八成就是镀金。看李小亮遮遮掩掩的架势,这来头还真不一定低了。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敢答应李小亮 “老弟你太不了解南山乡的情况了。”贾政兴鼻子眉毛挤一起:“这里一年的财政收入也才多少,十万块?不行不行。” “十万都不行,那九万总行了吧?” 这同十万有多少区别?贾政兴摇头:“不行,这太多了,给你这么多,我那边没办法开展工作了。” “老哥这是不想帮兄弟啊。”李小亮的声音冷了下来。 贾政兴伸出二个手指头:“两万,最多两万。” “切,你这是打发要饭的。”李小亮起身就走。 贾政兴一把拉住他,满脸悲苦的道:“老弟,你不知道,咱们南山乡穷啊,除了上面给些,下面税收什么的可就没多少点,哥哥我的日子不好过啊。这么着,我给四万,你学校里的桌椅板凳什么的全给你换新的。” 第三十六章 坐定身份 李小亮心里大喜,他原本就是狮子大开口,准备拿二万块就行了,没想到贾政兴给他四万还加桌椅,这就是惊喜了。 不过表面上,他却摆着微微不高兴,却又无奈的道:“那行吧,我看老哥也是真心帮兄弟,那就这么着吧。” “不过老哥,说起来,咱们南山乡可是平罗最大的乡镇,怎么收入这么低呢?” 一说到这事,贾政兴也怨气十足。 “看来老弟同你哥哥我当初一样的想法了,我那时也以为南山乡最大,所谓‘地大物博’怎么都收入少?谁知道等我了解了情况才知道,这大也没用,全是穷山恶水,再加上刁民处处,唉,谁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谁同你一样的想法了?你以为这是大华夏啊,还地大物博。大华夏的收入也是靠沿海。李小亮心里不屑,这贾政兴就纯粹一个眼高手低的货,搞女人倒有两手。 不过,贾政兴有心搞政绩,自己最初的计划倒有可能与他不谋而合。如果真的可以的话,说不定还是好事。 他原来的计划是搞药材。其实不止南山乡,就连上林乡,大梦乡都是有药材基础的。李小亮小时候就听说有人不远千里来这里采药,但后来却渐渐没有这样的故事了。其一是荒山被开发,其二,药材并象是庄稼,其三老百姓根本不重视,也不信这个。 但李小亮离开师范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药材。不过因为被赶出下林村,他这计划还没实施就夭折了。 现在却有了机会。 李小亮喝了一口水,莫测高深的道:“既然老哥你帮我了,那兄弟也不能白受你的好处。这样吧,我试试能不能找些专家,到咱们这里看看,找找出路。你看怎么样?” “啪!” 贾政兴一拍大腿,双眼发亮的道:“那太好了。哎呀杏啊,弄几个菜,把那瓶五粮液拿来。” 田杏儿应了声转身要去,却被李小亮拦住。他今天喝了酒,差点被人追杀到死,哪里还敢再喝酒。 “老哥,酒咱改天喝。事没办呢,我喝老哥这酒可不好意思。等事办妥了,咱好好喝一场。听外面没动静了,我可要撤了。” 李小亮站起身来,他这次可真是要走,在这里呆着心里太不踏实了,是非之地啊。 “哎呀,老弟你太讲究了。”贾政兴也起身,道:“你老弟这么讲究,老哥也不能给你玩虚的,走,咱们一起走,今天咱们回乡,明天把你的事办了,你拉着东西去老窝庄!” 李小亮乐了。 这贾政兴好人啊。 其实这也不怨贾政兴,贾政兴先入为主的想法李小亮出身不凡,那专家考察肯定就是真的。当了南山乡书记,调又调不出去,本来死了心想在南山乡混个十年,现在听李小亮一说,他的死的心可就活了。 再说,就算李小亮没把事办成,那他这也是顺手而为,根本不废什么。 “哎哟,那这可真麻烦老哥了,小弟却之不恭了。”李小亮赶紧道:“不过,还是我去乡里等老哥吧,不能打扰你的良辰美景啊。” 贾政兴向田杏儿一眨眼,道:“良辰美景不在一时,我还是喜欢来‘日’方长。” 田杏儿妩媚的瞟贾政兴一眼,不着痕迹的蹭了蹭他的大腿。 李小亮偷偷对贾政兴一竖拇指,贾政兴哈哈大笑,拉着李小亮就走。 村里果然都再没有动静,这一路再没出什么叉子,等到了乡政府招待所李小亮才发觉,自己走了这一下午,合着就在南山乡附近转悠了,从李岗村到这里只用了一刻钟不到。 这一番折腾,贾政兴的兴奋劲过了也累了,倒床上一会就睡着了。 李小亮就更不用说了。 第二天,等李小亮睁开眼,贾政兴已经没影了。李小亮心里一惊,以为贾政兴不认帐跑了,不过当他瞥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号码时,彻底放下了心。 这贾政兴不知道是因为他说的教育局长还是因为专家,总之,这事他认下了。 李小亮刚洗刷停当,正准备找贾政兴,便听到敲门声传来。 他开门一看,却发现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陌生人。 “您是李校长吧?” 李小亮差点没反应过来,一了下道:“你是?” “我是镇政府的,我叫崔浩,贾书记的秘书,您可以叫我小崔。”留着寸头的小伙很精明能干的样子,不过看起来有点油滑。 “我是李小亮,你别客气,不用尊称,叫我李小亮就行。” “那可不敢。”崔浩赶紧道:“您可是校长,我不能叫您名字,这是贾书记让我给您带来的,您快点趁热吃。” 豆浆油条。 李小亮不由笑了。 估计这小崔是因为贾政兴的这个安排搞不清我的身份,才这么低声下气的,不然一个乡村校长故意他看不眼里。 “别‘您您’的,这样我真不习惯,来坐,喝水。” 李小亮接过早餐,放在茶几上,对崔浩道。 崔浩给李小亮倒了杯水,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李小亮。就年龄来说,他的年龄比李小亮还大。 李小亮没管他,胡吃海喝,他是真饿了,昨天晚上只在招待所啃了包方便面。 等李小亮吃完了,崔浩又把一个牛皮袋送到李小亮面前。 “这是贾书记特批的资金,手续他都帮您办好了,不用再办了。” 李小亮点点头,心里却是大赞贾政兴。 不愧是书记啊,一旦决定示好了,处处都办的妥妥的让人舒舒服服,厉害,这个自己的要学习啊。 “那行,我用打个收条么?” “不用不用。”崔浩连忙摆手,道:“还有件事,您打算什么时去老窝庄,我好给您安排车。” 霍,连专车都安排了啊。 “这个不用了,我跟着拉办公用品的车一起去就行了。” “这个不太好吧?”崔浩以搓手道:“那货车可坐着不舒服,您还是坐小车吧。” 李小亮摇了摇头:“就坐货车了,我是来做老师的,不能太张扬,让一些人知道了,那可就有闲话了。” 李小亮倒不是真清高,他是认为乡政府里所有人不可能都同贾政兴一条心,贾政兴没政敌?如果他的政敌把这事记下了,贾政兴真出事他李小亮也会跟着麻烦。 所以低调,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至于以后的事,做的小心些就好了。 贾政兴会不会因此怀疑他的少爷身份,有崔浩把他说的话传回去,贾政兴只能更相信而不是怀疑。 “对了,镇上有卖衣服的吧,你带我去买点衣服。” 李小亮的衣服本来就是何苏言给他要的别人的,他穿着不合身,又被人浇水他又跳河直接就不能穿了。原本的行李被他托运到老窝庄,也不知道到了没有。 “有。” 崔浩当即道。 第三十七章 学校 乡镇上的商店卖的衣服可想而知,李小亮买了两身运动装了事。 崔浩想要陪着李小亮去老窝庄,不过被李小亮拒绝了。 挥别崔浩,李小亮带着三辆大货车,浩浩荡荡的杀向老窝庄。值的一提的是,贾政兴居然把仓库里存放的一台电脑附送给了李小亮。 这对李小亮来说是意外之喜。 有了电脑可就太方便了。 贾政兴说南山乡穷山恶水,其实这里穷是真的,但却是青山绿水。 一路行来,路边上干农活的农家人看到三辆货车,都是惊讶的停下手中的活,遥遥观望。李小亮在其中还看到了昨天的大辫子,拿木棍的壮汉,还有那两个差点强奸他的小丫头。小丫头正又唱又跳,完全看不出昨天的影子。 这让李小亮心里一阵唏嘘。 这两罪魁祸首,闹的哥以后可不敢在李岗这边露面了。 山路崎岖终有尽,中午时分李小亮到了老窝庄。 等李小亮一下车,吓了一跳。 四五十个村民正排着队,手拿着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彩旗彩带,站成两排伸头伸脑的观望。等他们一看到李小亮,立即挥动手中彩旗,刹那间,鼓鸣锣响,锣鼓喧天。 络腮胡子莫大勇钻了出来,一脸陪笑的迎向李小亮。 “领导,欢迎欢迎。” 于德友跟李小亮说过莫大勇,不过看这架势知道莫大勇误会了。 他苦笑不得的道:“莫村长,我可不是什么领导?” 莫大勇“啊”了一声,抬头张望:“你不是领导啊,哪谁是领导。” 货车司机一笑道:“谁是领导?他就是小领导,我们都是来给他送东西的。” 莫大勇挠挠头,笑道:“领导,你同我开玩笑啊。今乡里打电话,说是有领导来学校慰问,可不就你么。快请快请。” 李小亮一听这话知道乡政府给莫大勇打电话时传错话了。 “我真不是领导,莫村长,于德友于哥给你打电话说的李小亮就是我,我是来老窝庄小学当老师的。” “啊?你,你是李小亮老师?”莫大勇瞪大眼睛:“昨天我去接你没接到,今天你的行李都来人还没来,我正担心呢。你这是……” “乡政府的贾书记的支援咱们老窝庄小学的,还请莫村长找几个人帮忙,把这些东西全搬到学校去。” 听李小亮这么一说,老窝庄所有人看李小亮的目光不一样了。 乡镇书记,在这些老百姓眼里那就是地方上的皇帝,有些老百姓知道乡镇书记不一定知道县委书记。 新来的老师能与贾书记拉上关系,还送这么多的课桌椅办公用品,这要多厉害啊?反正这十里八乡没听说过哪里有这样的情况,现在没听说过,前三十年也没听过啊。 于德友是好老师,一心一意为大伙儿,但与这小李老师一比,那就差太多了。这些东西小李老师可带不走,这还不都是大伙的儿女们用?这可都是咱老窝庄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有哪个还不对李小亮高看了一眼。更有人偷偷打了个招呼,转身跑回去。他们是要把这消息散出去,以防有人得罪李小亮,二来,让自家亲戚都露个脸儿,让李小亮认识认识。 莫大勇哈哈一笑,一挥手,吆喝一声让村民帮忙抬东西。 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震惊。 虽然他性格鲁莽,看起来没什么心机,但他当了多年村长,大事小情可是清楚。之前他与于德友联系,把李小亮的情况问的清楚,当然知道李小亮的底细。李小亮没来过南山乡,可这一夜半天居然同乡政府书记认识,还搞来了这么多东西。 莫大勇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不明白,那只能归结为李小亮的本事。这样一个人,他感觉比他听的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还要厉害几分。 太厉害了! 莫大勇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李小亮当成高人敬。 “小李老师,不,小李校长。”莫大勇道:“今上午你别忙去学校,我家给你准备了欢迎宴,吃过饭,咱再说。” 这欢迎宴倒是真的,因为乡政府打电话,莫大勇特意准备的。 干部下乡,村长摆宴,这差不多成规定了。 李小亮一边每个司机扔一盒烟一边摇头道:“算了,太麻烦了,先忙学校的事再说。” 烟一般的烟,八块一盒的将军,比老百姓抽的好,比乡领导抽的差,普通干部就抽这个。这司机虽然不是乡政府的,但却与政府有些关系,给盒烟不算事,但表明尊重,以后有事也好说话。 司们们都笑呵呵的收下,有人更是向李小亮拱下手道:“小领导,先前不知道你是校长,咱们兄弟说话粗你别在意,以后有事到乡里只管叫咱们。” 李小亮当然不会说不好,花花轿子人人抬,大家都很满意高兴。 不大一会,东西全卸下,司机们同李小亮挥手而别。 莫大勇却拉着李小亮道:“小李校长,先去学校也成,但咱们回头可要好好喝点。咱们以后可就一家人了,你要连这欢迎宴都不参加,那可就真把我当成外人了。” 李小亮看出莫大勇这是有所顾虑,便点了点头应下。 莫大勇一看李小亮点头,大是高兴,吆喝着众人都抬着东西,拉着李小亮就向学校走。现在人来的多了,倒也不怕人手不够。 老窝庄小学在村庄后面,依山而建,位置是最好的。 当初建校时还是五六十年代,老村长一锤定音,把学校建在这里,说这里老窝庄的根本所在,谁也不准抢这片地。 这一恍过了四五十年还多,校边的杨树已长的两人才抱的过来,但学校却变的破破烂烂了。 学校面积可不小,足有六七亩地,四五千平米。这就是建筑标准小学,放十多个班级也够了。如果建楼房的话,那将更多。 一排破旧的校舍孤零零的矗立学校的围墙边上,显有空旷寥落。说破旧其实用破烂更恰当。这些校舍全是老屋,青砖灰瓦,墙面斑驳,房顶残破,还有的上面长满野草。窗户很大窗棂却破落很多,根本没有玻璃,全是用透明的塑料布封着。 就算没走进去,李小亮也能想到屋内是怎么样的昏暗,破败。 这些简直就是被人遗弃的弃房。 看着这些校舍,就算先前听于德友说过,李小亮心里也不是滋味。 第三十八章 酒桌上 人的命真的这么不同吗?凭什么有人给儿女的一个玩具都要几万块,而有的人的儿女连一张上学用的桌子都没有。凭什么有的人可以花天酒地,有的人却为了生活受尽苦疼。凭什么有的孩子炫耀的向别人说他爸开奔驰送他上学,而有的孩子却眼巴巴的看着别人手中的课本眼露渴望?! 难道真该如此吗? 不! 没有人的人生是注定,无论家庭富有的孩子还是家庭穷困的孩子。富人也有要孩子的权利,做为一个“人”来说,大家是公平的。 同样,孩子们长大,学习也应该是公平! 自己没有能力让所有贫穷的人富起来,但自己可以让穷人家的孩子掌握同富人家孩子一样的知识,一样的甚至更强的能力。 这才是自己应该做的。 李小亮用力的握起拳头。 正象几十年前老窝庄的村正所说的,这里是老窝庄的根本,就算学校破败也是老窝庄的根本。 这些校舍是老旧了,但就算它们再怎么老旧,依然散发着自己的光与热,依然给孩子,老窝庄奉献着一切。 有多少人能做到? 或者自己做不到,但也要尽绵薄之力。 “小李校长。”莫大勇看着李小亮的样子,有些难为情:“这个,这里条件是有些差啊,可村里真没钱啊,前些年有点储蓄,结果乡里让建路这些钱就用了……” 李小亮一摆手。 “莫村长,你不用说,我明白,那些钱就算你有心建学校,我看你也不一定能建成,村民不会愿意吧?” 莫大勇猛头。 这些年他一直想把学校重建,毕竟他是村长比普通农民有见识。特别是老村长的话,他极为认同。但这想法一直被他藏在心里,现在一下被李小亮说出来,这让他感动的不行不行的。 “小李校长,你,你真是高人。这收拾的差不多了,走,咱去吃饭。” 李小亮点点头,他也正有事要同莫大勇谈谈。 莫大勇又叫来几个陪酒的人,其实多是村委会成员,还有几个帮忙搬东西的算是村民代表。一群人矜持的说说笑笑,向莫大勇家走去。 莫大勇家其实距离学校并不远,在村北,不算村里最好的位置,但也不坏,一个大院子足有一亩地,据说在村里这大小的有几个。 莫大勇的老婆是个本份的农民,很贤惠的模样,姓李,人说是李岗村的。李小亮不由的多看了一眼。几人到时,这位村长夫人已做了菜,八荤八素,十六个菜,手脚麻利的端上来,就是一大桌子。 谦让一番,众人落位,李小亮坐首位。 他左边手是莫大勇,村会计莫成才,民兵营长即宣传统战委员许有亮。 右边是村支书莫建国,副村长莫成功,妇女主任张贵花,计生专干由张贵花兼职村委会就没其他人了。 对面坐两个个虎头虎脑的年轻人,莫大柱,许有胜,另一个与李小亮面对面的则年龄较大,也姓莫,比莫大勇还大一辈,叫莫轩成,少时曾跟老窝庄的老秀才读过书,后来家穷没上学,但却是老一辈有学问的人,老窝庄的人对他很是敬重。 这一桌子可谓集合了老窝庄老中青三辈,也是老窝庄的核心人物。 倒上酒,莫大勇端起一杯道:“今天李小亮李校长初来我们老窝庄,为表示欢迎,咱们干了这一杯。” 一两半的杯子! 李小亮一想昨天的事,赶紧道:“那个莫村长,我酒量不行,咱别干了,随意,随意就好了。” “那不行!”莫大勇是好酒的人,一上酒桌方才的拘谨都不见了,他摇头道:“小李校长,这酒必须干,开门红步步高,这是喜庆之意。头三杯,头三杯必须干啊。对不对?”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 村支书莫建国是个沉稳的人,只是点点头,其他人有跟他学的,也有的犹豫,倒是莫大柱两小孩叫着“对”。 而那莫轩成,则一瞪眼睛道:“小李老师,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你这一杯不喝,难道是看不起咱们老窝庄这穷乡僻壤?” 好家伙,这曾经的秀才门生把“酒逢知已”都用这里了,这酒不喝不行了。 “好!干!” 李小亮仰头干了一杯,把空杯对大家亮了亮,点滴不剩。 “好!”所有人都大声道。 “真汉子!”莫轩成摸着胡子道:“干!” 大家也都酒到杯干。 这时候,李小亮却在心里嘀咕了。因为他刚喝的这杯酒,连一点感觉也没有。说实话,这几天他对自己的身体很奇怪。最开始被光头追杀前,他同于德友喝酒,他喝三两已有醉意了。后来再回平罗定下民办老师后,又喝一次。 那次他与于德友一人喝了一斤,虽然醉了,但他脑子大体清醒。 而现在,他喝的这杯酒感觉同喝凉水似的,没一点感觉。看看瓶,52度的。 不过没等他想明白,莫大勇又举起了杯。 “小李校长到了咱们村,第一天就带来了这么多东西。这可是给咱老窝庄办的大事,办的实事。我代表老窝庄所有人,敬小李校长这杯酒!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仰脖子干了一杯。 老先生莫轩成点头道:“对,这杯该敬!” 村支书也道:“这杯敬的好,我们也先干为敬!” 说完一桌上的人都先后干了一杯。 李小亮拿起酒杯,一口干掉,才道:“谢谢各位,不过这些不算什么,这些都是死物,人才是根本。当然,我的能力有限,现在也只能做这些,但我希望以后同大伙一起把学校重建起来。” 话说到里,桌上的人变的都沉默了。虽然说人才是根本,东西是外物,但没钱哪里来的外物啊。谁不想自己的子女有好的学习环境,但关键没有钱。 妇女主任张贵花同会计莫有计隐晦的撇了下嘴,他们看来李小亮有些好高骛远了。 莫轩成与莫建国对视一眼,微微摇头,他们感觉李小亮还是太年轻了。 其他人虽没表示,也是不太看好李小亮的提意。 莫大勇沉默了下,最后咬牙一拍大腿,举起杯。 “小李校长,我知道你是为村里好,为我们好。行,这事,我作主了,以后村里有钱第一考虑咱们学校。” “那个,大勇。”莫建国连忙道:“支持学校我同意,但放第一位,这个可不妥当,乡里给咱们村里的任务可不低啊。” 莫大勇一皱眉,猛干一杯,道:“任务是任务,给他们弄不就行了。怎么,我说话还不算了?” “大勇你别激动。”莫建国摇头道。 一直沉默没说话的副村长莫成功突然道:“你莫大勇说的话当然算,但你也要替别人考虑考虑。” “你说什么!”莫大勇拍案而起。 第三十九章 出路 “我是实话实说!”莫成功也站了起来。 李小亮心道,看来再小的地方也有争斗啊,这是要打起来了? “都给我坐下。” 莫轩成冷喝一声。 莫大勇哼了一声坐下,莫成功悻悻的也坐了下来。 “都干什么?”莫轩成道:“你们俩个这是要让外人看我们老窝庄的笑话?有能耐就拿出来,自已斗算什么能耐。” 莫大勇抗声道:“反正你们怎么想我不管,只要我在位的一天,我按我说的办。学校,我是建定了。” “就你这样当村长的?”莫轩成道:“匹夫之勇!” “小李老师对不住啊,这杯,我敬你。”莫轩成不理莫大勇对李小亮举杯。 李小亮连忙拦住。 “莫老,众位,我可不可说一句?” 莫轩成点点头,众人看向李小亮。 “我刚看出来了,吵架什么的其实都是为了老窝庄好。”李小亮手指敲敲桌子道:“归根结底就一个,钱。” “我呢有一个想法,虽然不是直接给大家伙钱,但能保证大家伙能挣到钱。” 莫大勇对李小亮深信不疑,一听这话不由激动道:“什么?” 而其人则多多少少都有怀疑,张贵花莫成才则完全不信。张贵花是女人,她看李小亮的年纪就不相信李小亮,而莫成长则天天接触钱,对钱的认可更深。他虽然知道李小亮与贾政兴有关系,但贾政兴不可能因为李小亮给老窝庄钱。 李小亮看看众人的表情,没有答莫大勇的话,而是看向莫轩成。 “莫老,你年纪大见识广,而且,我还听说你的那位秀才师父还懂医术,我想问一下咱们村旁的山中有没有药材?有没有人来收过?” “药材……” 莫轩成摸着胡子,目光闪烁了一下道:“有,我师父当年就是去山中采药,二十年前也有人来收药材,不过只来有两三次便不来了。说是药材品质太差,不要了。” “这事我知道。”莫建国道:“那时我十来岁,的确是收药材的,还收的不少。轩成叔那时行医去了,这事他不太清楚。那些收药的人是说药材质量差,主要药采的太多,近处采的快绝了,深山里多着呢。” “如果李校长说这个的话,我觉着不行,因为深山里没几个人能去,就算采也采不多少,再说,这不是长久之计。” 李小亮摇摇头道:“莫书记,我是想的药材,但是却不认为不行。” “莫老,咱们这里外围山不怎么长庄稼吧?” “嗯,树大草深,又有山上的野物祸祸,不能种庄稼。” “莫老说的不错。”李小亮笑道:“但大家想过没有,为什么不能长庄稼,但能长药材呢?” 张贵花不屑的道:“那药材其实不就是跟草一样么。” “这话对,也不对。”李小亮点头道:“药其实就是草,所以有草药一说,但是,药同草又不同。大家该知道,有些地方出的药材不同,但很多野草别说全国,全世界都一样。” “我这话的意思是说,药材是选地的。树大草深不怕,野物不怕,这种药材就喜欢这样的地方,而且就在这样的地方长的好。” “更重要的是,原来咱们只知道采,却不知道种。全靠药材自己自生自灭。如果庄稼靠自己长是什么样的收成?那换成药材呢?适当的环境,适当的培育,你想要多少药材没有?!” 李小亮这一句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张贵花吃惊的看着李小亮,象是见鬼一样。而莫成才则两眼放光,同他一样的还有那两个半大不小的小子,莫建国与莫轩成对视一眼说不出话来。 而莫大勇一拍大腿,大叫起来:“哎呀,这个道理咱们怎么没想到呢?” 事实常常这样,有些事往往看起来神奇,但说白了却是人人都知道,只是中间隔着那么一层纸。 就象李小亮说的这事,如果他不说,老窝庄的人都会一直认为药材生意不行。 等李小亮点透此事,他们发现,原来真有可能。如果这事成了,那这里可不是穷山恶水,而是金山银山。 谁不激动? 李小亮举起手中的酒杯。 “这杯酒,我敬大家。因为这药材的事可靠大家,以后大家都有了钱,我那学校还要靠大家重建。” “哈哈,这杯酒痛快,要喝,哈哈,怎么都要喝。”莫大勇大笑。 莫轩成也笑呵呵的道:“这杯可不是小李老师敬我们,而是我们大伙敬你。” “好,我干了!” 李小亮站起身,一仰头把酒干了。 “好!” 众人叫好四起,这次的叫“好”比刚才更热情,更真心实意。 喝了这杯酒,莫成才犹豫了下道:“这是个好出路,只是,这药材咱们都没有种过,怕是不那么简单吧。” “嗯。”李小亮点点头道:“野生药材同养殖药材是有很大区别的,当然我不是说功效,而是种植,培育等等方面。” “不过,我想莫老对药材认识比我们更深,毕竟他那位师父会医术。我想这事先不要说出去,先研究,首先看看咱们这边都有什么药材,再看什么药材生长最长,什么药材更贵重,什么药材更容易大量种植,什么药材要更多的人力物力。” “当然,这些可能我们不能完全确定。不过不用担心,这次我正好带来了一台电脑,到时我可以联系专家,让他们给我们指导。” 莫建国听的大吃一惊且很激动:“李校长,你有电脑?还能直接联系专家?” “没问题,只要拉上电话线,电脑就能上网,联系专家没问题的。” “那真太好了。”张贵花也两眼放光,有几个女人不爱钱? “至于销售,我会联系贾书记。我以同他的关系,他不会坑我们,而且在政策上也会倾向我们。” “有一个最重要的注意事项,那就是我们必须保密,在这事没成之前一切保密。” “虽然,平罗我们南山乡最大,南山乡又是我们地界最大。但如果走漏了风声,难保不会有人做同样的事,到时就会引出很多麻烦事。就算我们不怕,但价格,销售,名望等等都会受到影响,得不偿失啊。” 几人听这话不由心中一紧,相互看了看都眼露紧张。 民兵营长许有亮哼了一声,重重的道:“这事如果谁说出去,我不止让他在村里呆不下去,我要他的命!” 莫大柱也道:“有亮叔你放心,你指哪,我打哪!” 第四十章 学生 看众人越说越激动,莫轩成挥手让众人安静,深吸一口气,说道:“万幸啊,万幸小李校长是我们老窝庄小学的校长啊。” 他现在也改口叫李小亮校长了。 老师只是教书匠,而校长则不止是教书了,这里多了一种敬重。其实,这也是这些老一辈文人的小心思,也有他老窝庄族老身份的拿捏。 总之,现在他对李小亮再不象以前那样看轻了。先不说这主意是李小亮想的,就是后面的对人情世故的处理上,他都要把李小亮当成同辈对待。再想想李小亮年纪,他不得不正视面前的这个孙子辈的年轻人。 “万幸?”莫大勇疑惑看了莫轩成一眼,随即明白过来,深深看着李小亮道:“的确万幸啊!” 这下,众人都明白过来味了。 莫轩成说的万幸,可不是庆幸李小亮是小学校长,而是庆幸李小亮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不然,李小亮可以告诉别村的人,到时发财的是别的村,而不是他们老窝庄了。 “呵呵,莫老过奖,能碰到你这样开明的当家人,能碰到咱们村委这些开明的领导也是我的荣幸。” 这种相互吹捧的话,李小亮现在张口就来。 果然,莫建国等村委人员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就算知道李小亮说的是棒人的话,但他听的心里也是相当的舒服。 于德友与李小亮一样的身份,但于德友说他们好他们可能没感觉,但李小亮说这话,他们都相当的受用。 “下面,我可还有两件事麻烦各位。”李小亮笑着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李小亮又要说什么。 只有莫大勇福至心头的一下想到了,他伸头道:“是学校的事?” 李小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没想到这些人中居然是看似粗鲁的莫大勇反应最快。不由赞叹道:“莫村长真是冰雪聪明。” 众人哈哈大笑。 莫大勇脸红红的直挠头。 莫轩成与莫建国第三次的对视一眼,虽笑着眼中惊讶可露的真切。 就这一问一答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其实有门道。莫大勇问出,如果李小亮随意夸他,那别人不说,心里也会别扭。 但就这一个开玩笑的“冰雪聪明”,不但让众人开心之余不会有想法,更让莫大勇心里得意。可以说是一箭双雕,左右逢源。 就这样的人,你敢说他年轻?轻视他? 莫轩成与莫建国自问做不到这些,这让他们怎能不惊。同时又是一喜,村里有这么一个人,那可敌千军万马啊。 邻近的张庄与万丰庄别想再有出头之日。 “李校长有什么事尽管说。”莫建国笑着道:“你把我们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我们当然把你的事当成自己事,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李小亮点点头,这支书果然也是心中有城池的人啊。 “第一,我请咱们村里人帮忙,修一下学校,现在学校的情况我看了,根本没办法正常上课。” “这个……”莫建国皱了下眉,终是道:“行,这事村长都应下了,那就这么办,只是现在没有钱,不行的话……咱们村里每户出些,先建学校!穷谁不能穷教育!” 李小亮赶紧道:“莫书记你误会了,我是说修缮,不是重建。修一修,房顶啊,窗户,内外墙,地面什么的。” “这样啊。”莫建国想了下道:“那这样用的钱就少了,大楖两万,不,一万多点就能办成,那咱们每户出钱就没多少了。” 李小亮被莫建国每次都想集资的想法搞的哭笑不得。 “莫书记,不用集资,我这边有钱。” 莫大勇知道李小亮的底细,他不由脱口而出:“你哪来的钱?”等话说出去,感觉不对了,李小亮这么大本事,哪里弄不到钱啊? 他现在感觉于德友不是骗他,就是太小看李小亮了。 别说于德友,就是李小亮自己都想不到会机缘巧合碰到贾政兴,并要挟了四万块同一堆东西,还让贾政兴感恩戴德。 莫轩成气的直接拍了莫大勇的脑袋。 别看莫大勇是村长,莫轩成是莫大勇,莫建国等人叔辈的。 “呵呵,莫村长你别管了,我这边有三万,除了材料外,村里谁出工了,要算工钱,咱不能让人家白干活。” “不用不用。”莫大柱道:“李校长,给咱自己的学校干活,谁还能拿钱。” “就是。”许有胜也道:“大柱说的对,要是有人要钱,我揍他个灰孙。” 李小亮摇头道:“哥几个心意我明白,但情义归情义,工作归工作。给学校干活,就是工作,哪能不拿工钱,我这有钱,要真没钱的话,我也就不说了。” 其他人也要说话,莫轩成抬手道:“行了,这事我作主,材料什么的大勇,建国你们跑跑,争取最少的钱拿最好的东西,至于工钱村里也要,但不能按市价。这样,小李校长你拿两万块钱出来,多退少补。” 李小亮心说,这活儿别说两万,就算是三万都不一定能够。 不过莫轩成说了,他也从善如流:“那行,就按莫老说的办。至于这第二件事,就是学生的事,我听说咱们学校的学生只有二十六个人。” “这个。”莫大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事怪我,村里有一百多来户,上学的有六十来个孩子,但除了那二十六个孩子外,其他人家要么孩子年龄大了,要么不愿意自家孩子上学,再不然就是跟家人出门打工了。” 李小亮皱起了眉头。 这是他来这里第一次这么严肃,就莫轩成也不由的心中一紧。 “这不止你莫村长一个人的事!”李小亮重重的道:“这是整个村子的事!原本看到学校,我以为咱们村是藏龙卧凤之地,可没想到大人居然目光如此短浅!” “打工?赚钱?十来岁的孩子是可以打工赚钱了,可你们能赚多少钱?比邻居多就满足了?比闹别扭的乡里乡亲多几百就有面子了?” 莫建国等人脸红,说实话,他们也有这样的想法。 “短视!”李小亮灌了一口酒:“要钱?好,我给你们算个最简单的帐,一个没文化的人打工挣多少?一个有文化的人工作挣多少?没文化,你什么也干不成!你只能干拿钱最少的工作,最脏最累的活!” “有人说,我给工厂打工,我做建筑工。工厂打工不要技术?建筑工也有三六九等。工厂里你会看有文化的比你轻松拿更多的钱,建筑工人的你累死累死活工头可以给你一句滚蛋不给你一分钱。” “没文化始终被人管,人家想把你怎么样就怎么样,想让你滚蛋就滚蛋!” “为什么?就因为小时候你们为了那一点点钱,为了你们自己的面子,生生剥夺了他们学习的权利,让他们从一开始就低人一等!” “他是你们亲生儿女,为什么这样对他们!”李小亮已咆哮起来。 “李校长你别说了!”莫轩成站起来,泪流满面:“是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愧对先人,愧对儿女,你等着,我们现在就找他们去!” “对,是我们错了。” “我们改!” “等一下。”李小亮道。 第四十一章 劝学 李小亮敲敲桌子道:“各位,我没特别针对你们的意思,我是为那些孩子不平。你们去劝学要好好说,毕竟这个道理说通了才行。不然,最后受苦的还是孩子。” “这样,我知道其中有三户人家比较特殊,这三户我来。” “其他人,就麻烦莫老,莫书记你们安排人了。” “最后一点,如果他们实在不想来也没关系。到时,我给你们定个时间,你们把村里所有人都集中起来,象开会那样,无论男女老少,全来。” 莫轩成等人疑惑李小亮要做什么,但李小亮不说,他们也只能把这份疑惑放在心底。不过,刚刚李小亮的那一席话,的确让他们触动很大。 这次他们决定无论如何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把村里人的工作都做通。 至于李小亮说的三户人家,他们的确知道,毕竟一个村的,谁家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既然李小亮讲明他亲自来,那他们也没想再插手。 李小亮跟着莫大勇便出发了。 第一户,莫丽丽。 莫丽丽,家里其实情况也不是特别困难。父母都在外面打工,而且也没啥不良爱好,每月都能寄回来一笔钱,家里两口人,莫丽丽和她的奶奶,靠这些钱也能过得可以了。 但是问题还就出在这上面。莫丽丽的奶奶现在已经上了年纪,眼神儿,腿脚越来越不灵便了。家里又没个帮衬,莫丽丽这孩子很懂事,不忍心看着奶奶一个人忙里忙外的,所以就偷偷打了个主意跟奶奶说老师一直都没来,她就能在家里帮着奶奶的忙。 反而是莫丽丽的奶奶还是挺开明的。大概是她的儿子媳妇常回来跟她说城里的事儿,也可能是他们对自己的女儿期望很高。李小亮来一说,她的奶奶就点头同意。但是莫丽丽自己却不愿意了。 “莫丽丽。”李小亮道:“你说你想在家里帮奶奶的忙。不过老师问你,你今天才十岁,身子骨又弱,你一天能在家里帮你奶奶干多少活?” 莫丽丽的小脸涨得通红,大声说道:“我能干好多好多活了,现在我身子弱,但是我将来还长个儿,你别瞧不起人!” 李小亮摆摆手:“莫丽丽你别误会,老师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想同你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刚才我在屋里转了两圈,你爸妈都去外面打工了,而且收入还行。所以我知道你们家里除了屋子后还有院儿里种了点儿菜,已经不种地了是吧?那些重活加起来就是每天挑两担水,再就是上左黑子山割草喂猪,对不对?” 莫丽丽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这样,每天早上,担水的事儿都让老师来,你这么小的个头能担个什么水。咱们学校下课早,很多学生都是下了学才去山上开始割草,你同他们一起去,老师觉得肯定来得及吧?” 莫丽丽虽然还是没说话,但是眼前却是一亮。 “咋样?” “那,那老师你说话算不算?” “当然算。你们于老师以前骗过你们吗?” 莫丽丽很是认真地歪着脖子想了一会儿和,才摇了摇头:“那成,俺也信你,明天俺就去上学去。” 这问题解决了。 其实这问题看似简单,但其中的道理,却有些老师都不明白。 因为,这问题出在孩子本身,这就关系到一个我要学与逼我学的问题。我要学,是学生主动,但逼我学就是学生被动了。 这种逼迫的模式下,学生很难学进心里去,效率也极差。更有可能引起学生的逆反心理,越让他学,他越是不学。这样就没有好结果。 莫丽丽早熟,却正好面对这个问题。 虽然现在把她面前的事解决了,但李小亮能想到以后还会出现别的问题。 但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引导好自己的学生。 解决了一个人,李小亮还是很高兴,正想一鼓作气把所有的问题解决,但是到了下一户人家,却让他碰到了难题。 至于下一位……李小亮对莫大勇道:“莫村长,你确定许春花他男人姚建设在家?” 莫大勇点点头:“说是在工地受了伤,其实也就被砖砸了下,不重,别人也赔钱了,就是许春花赚少,不让他去,想让人多给她家钱。” 李小亮点了点头,心说这女人果然厉害。 果不其然,李小亮到了许春花家没说几句,许春花就不耐烦了。 “得了吧你,上一次于德文那个老家伙就跟你一个德性,非要让我们家孩子去读书。读个屁!你不看看我们家里啥情况。他爹整天在外面干活,小磊要是再去念书,那他这三个弟弟妹妹我看得过来吗?” “不是,大嫂子……” “谁是你大嫂子,谁是你大嫂子!别在这儿同俺装近乎,一边呆着去。小磊谁让你出来的?回屋去!再出来我打断你的腿!” 这娘们就是一个悍妇啊。 得,软的果然不行啊。 李小亮脸色一沉道:“你这个同志可是得注意点啊。别以为孩子是你的,那就你说咋办就咋办。国家可是有法律在那儿写着,如果你不让你孩子完成义务教育,国家有权把你抓起来的!” 对于这种不讲理的农村老娘们,你把同莫大勇莫建国说的话同她说,她根本不会听。她们只所以难缠就是因为自私,而且已自私进了骨子,说什么也没用。 李小亮决定以干部的口气,把这些法律跟他们一说,看还不吓得他们自己把孩子给送去? 哪知道李小亮刚一说完,许春花直接一屁股坐倒在了大门口,扯着嗓门就嚎起来了:“哎呀~我的老天爷啊~” “你咋这么不讲理啊!俺家这么多孩子都养不过来了!还这么整俺!你抓!你去找警察来抓俺啊!俺进去了,这些孩子你就给我养,要是有个好歹,我就跟你拼了!” 面对这样的泼妇,李小亮也感觉头痛,就是久经风浪的莫大勇也没有好招数。 “行了,你嚎什么?让你家孩子上学,是为你家好。” 莫大勇感觉在李小亮面前没面子。 第四十二章 泼妇 许春花立即不嚎了,她跳了起来,对莫大勇吼道:“好你个莫大勇,你是不是觉着我家日子不好过,你想再洒把盐?有你这样当村长的不?我家这么困难,上次你都不给我们个困难补助,给了你们姓莫的!你当俺们许家好欺负呢?” “许春花你放屁!我给莫东方是因为他家够标准了,你家能给东方家比!” “哎哟,村长欺负人位,他们姓莫的欺负咱们姓许的啊……老天爷,让我死了吧,这让人欺负的活不成拉。” 许春花大嚎,引街坊邻居都不由的伸头来看。 老窝庄就莫姓许姓两大族,而许春花正是许家人,她老公姚建设倒是一个外姓人,村里不多的几家外姓人之一。 他们看清许春花后,不由心中了解,再看到莫大勇与这个一来就引起老窝庄震动的李小亮,立即不走了。 当然,他们也不是什么坏心,纯粹是抱着看笑话的想法来看。 “你……”莫大勇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家男人呢,姚建设呢?让他出来,让他出来。” 他觉着同许春花说不清,准备把姚建设叫出来骂一顿。 可许春花那会愿意:“姓莫的你拉着这个外人上我家来闹我孩子,你存的什么心啊?想看我家笑话?你有劲向你婆娘身上使去,搁我这儿耍威风呢?你叫我家男人干啥?说不过我欺负我家男人?我告诉你,没门。” 有人开始起哄。 “许春花,你家男人都咋在你身上使劲了?” “嘿嘿。” “大勇,许春花这是让你在他身上使劲哩。哈哈……” 许春花一听这话不但不害羞,更是大声道:“咋着,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也想尝尝老娘的味,来啊,看老娘怎么弄死你们。” “你这疯婆子。”莫大勇无奈的骂道。 其实他当初已给李小亮说过许春花,劝李小亮别管姚建设家的事,结果李小亮非要来,这下都下不了台了。 对于这个连计生办执法队来,都敢跟人家拼命的许春花,他很是头痛,以往就算有事,他也当看不见。 现在硬着头皮来了,果然还是好心没好报。 他不由的看向李小亮。 李小亮摇摇头,这许春花已不是泼了,是彪。 “许春花,你给你听着。”李小亮道:“如果不是莫村长替你说情,我来都不会来,直接会让警察把你抓了。” “我还告诉你了,你不用拿孩子吓我。等你进去了,你男人没有抚养能力,你的孩子都会送进收容所,福利院。到时你想见你的孩子门都没有。” “你刚才还骂莫村长,看来你是铁了心真想坐牢了,行了,话我都说了,你等着吧,看警察能不能带走你。” 说完,李小亮转身就走。 莫大勇看到李小亮给他使眼色,明白过来,忙一把拉住李小亮:“李校长,你不能啊,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可别啊。” 这会儿许春花也不敢闹了。 虽然她现在知道李小亮是来小学当老师的,但先前李小亮进村时,她可是偷偷看到的。莫大勇迎接李小亮的场面她看到了,那些货车司机叫李小亮领导她也听到了。后来更是打听到李小亮拉的东西居然是乡书记送的,她不由的对李小亮充满了戒备的同时又有些怕。 但是,李小亮还是来了她家。 她撒泼耍赖,也是虚张声势,想用常用的伎俩把李小亮吓退。但她就算撒泼也不敢象对莫大勇似的对李小亮叫骂,最多就是躺地上耍赖。 但李小亮现在的强硬让她真怕了。 她敢同工地上的人闹,但她绝不敢同乡书记闹。而面前的是书记都送东西的人,她不认为李小亮说的是假话。 想想如果真如李小亮说的那样,她家同家破人亡没啥区别。 看到李小亮要走,她差点疯了,还好莫大勇拉住了李小亮。这情形之下,她哪里还敢再闹下去。 “校,校长领导,俺家不是不愿意让小磊上学,俺是,俺是没办法。他要上学,他的弟弟妹妹没人算不说,以后老二老三老四都要上学,俺家俺家供不起啊。呜呜……” 许春花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李小亮摇头,说来说去,这许春花还是自私为自己想。 “春花!”从院子里走出一个头上绑着纱布的汉子:“小磊去上学,这事就这么定了。” 汉子粗声道。 许春花看了他一眼,呜呜哭的更厉害,但她没反驳也没大声。 莫大勇拍了拍那汉子的肩,道:“建设啊,我这是头一回看你这么男人。” 汉子憨笑一声,不好意思的道:“村长,我家的事,让你们操心了,谢谢你。春花她刀子嘴豆腐心,一急了嘴就象没把门的,你别往心去。” “没事没事。”莫大勇摆手道,转头对李小亮说:“小李校长,姚家都应下了,你就别生气了。” 李小亮心里暗笑,这莫大勇看起来挺粗鲁的汉子,演起戏来倒是把好手,想想也是,村长这角色的确不好当。 表面上,李小亮却冷着脸道:“真答应了?” “肯定答应了。”莫大勇又转回头道:“是吧老姚,许春花你说话。” 姚建设连忙道:“李校长,你放心,明天我就让小磊去学校,以后他的弟弟也上,我多干点活就有了。” 李小亮目光转向李春花,李春花没说话,默默的点了点头。 “行了,既然这样,那咱们就院里说吧。”李小亮说着,一步向院里走去:“有点事我想同你们谈谈。” 姚建设与李春花对视一眼,急忙跟上。 “都别看了,该干嘛干嘛去。”莫大勇冲看热闹的人挥了挥手,也施施然的走进了姚家的院子。 三人坐定。 姚建设夫妻面带忐忑,莫大勇则得意都挂脸上了。 其实不怪他如此,自当村长以来,他最头痛的就是许春花。哪次不是对李春花能躲就躲,什么时候象现在带着胜利的得意坐在这里。 李小亮不动声色,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姚建设与李春花大吃一惊。 第四十三章 莫强 “你们要钱的事,我可以帮你。” 李小亮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打完大棒给个甜枣儿。 姚建设与李春花听的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李小亮让他们进来是说这事,他们还以为李小亮要教育他们呢。 其实李小亮没那么傻,现在再训斥这两口子也没用,弄不好还会让两人产生别的想法。压力,总是不大不小是最好的。 “唉。”李小亮轻叹了口气,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其实许春花你看到了,孩子不上学走不出山就会同你男人一样,给人打工,最后还被人欺负,你闹真的有用?” “要是他们将来的媳妇不象你这样,是不是要处处吃亏?嗯,你可能想你能管他们,但你能管一辈子?” 许春花垂着头低声道:“我,我知道了。” 姚建设直搓手,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李小亮看了他一眼道:“你做工的地方是在南山乡医院扩建工程?” “嗯。”姚建设老实的道。 “你们想要多少钱?” “他们给一千。” “伤的头?厉害吗?” “不是,头上是擦伤,伤的是脚,轻微骨裂。” 许春花泪眼朦胧的道:“都说俺是故意黑他们的钱,俺不是。俺家男人这脚要休息一个月,就给一千,这可怎么办。” 李小亮一叹,看来这帮工头也是过份了。 “这一千算什么?” “说是医院给看,给一千块钱治病。” “就一千块?误工费,营养费,陪护费呢?一千够医疗费?” “你说的俺不懂,他们就说给一千,不要拉倒。” 李小亮点点头,道:“行了,这事你们别管了,我这儿有五千块钱,你们先拿着,安心住院,其他的事,我来办。” “不不。”姚建设激动的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许春花赶忙扶住他:“领导,俺不能要你的钱,俺,俺,也讲理。” “你讲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莫大勇嘟囔一声。 “拿着。”李小亮直接把钱拍桌子上:“这钱不白给你们,让你们看病,等从工地上要回来钱,你们再还我。” “那……”许春花心急她男人的伤,心动了,转头看向她男人。 “不行!”姚建设却坚定的道:“这钱我们不能要,工地上的钱没着落呢,就算要也要不这么多,这钱我们不能要。” 许春花低头,却没说什么。 “放心吧,我可不想白扔钱。你们先看病,等赔钱时,我让他们直接送到你们手里,绝对比这多。” 说着李小亮起身:“行了,我们走了,还有事。” 姚建设看李小亮主意一定,最后也没敢再说,但打定主意能少花就少花。他让许春花扶着一直送出大门老远,才在莫大勇赶人后才站定。 莫大勇偷偷的冲李小亮竖大拇指,现在的他,李小亮让他向东,他绝不会向西。 “咱还走访?” “最后一家……莫强家,咱们今天全拿下。” 李小亮越来越有“战斗”欲望。 “啥?莫强?”莫大勇一听这个名字,一下子把李小亮给拉住了:“小李老师,你说是莫强,没弄错吧?” “没错啊。”李小亮疑惑道:“就是莫强。怎么了?” “没有,这孩子……这孩子不该有问题啊。”莫大勇还是一脸的奇怪:“莫强这孩子可是我们村里最懂事儿的孩子啦,以前同老于聊过。他还夸着说班上最用功,学习最好的孩子就是这个莫强了。将来肯定有大出息。老于同你说的他不上学了?” “是吗?”莫大勇这么一说,李小亮也有点儿奇怪了:“得了,现在就到他家了,我们进去问问就知道啥情况了。” “小强,小强!”莫大勇看样子跟这个莫强家很熟,没进门就叫起来。 “大勇叔,你咋来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从屋里跑了出来。 “我咋来了,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想上学了?怎么回事你?老于还常夸你懂事,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学是不想上就不想的啊?快给我过来,认认你们的校长,也是你们的老师,叫李老师。” “我不叫!他又不是我老师!”莫强充满敌意瞪着李小亮。 “莫强,你为什么不去上学,是不是你家里人不让你去?” 于德友没说原因,李小亮只能这样试探。如果象莫大勇说的那样,莫强这样的的孩子喜欢上学才对,不来上学的原因十有八九都是家里人的阻挠。 谁知莫强一听的脸色更冷了。 “够了!不准你们说我家里人的坏话!我现在要去割草,你们让开!”这个莫强还很有骨气,面对两个大人也敢冷下脸来赶人。 莫大勇还想说什么,李小亮却拉拉他,示意两人回去。 两人出来后,莫大勇有些不解的问道:“小李校长,你干嘛让我走啊,这孩子虽然犟但是个好孩子,咱们同他说说,他会同意的。” 李小亮摇摇头,道:“莫村长,这孩子是好孩子不假,但于哥同我说过他的性格。既然他现在这样,肯定已不是一时的想法了。咱们逼他没用,甚至可能会逼着他走向极端。所以,咱们先放放,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再说。” 莫大勇还想再说什么,但看李小亮已打定了主意,只好作罢。 李小亮虽然说搞清楚原委,但他心中大体已有数。毕竟莫强年纪小,就算他他坚持着什么也不说,但是从他表现就能推测到。莫强的不来上学,肯定是跟他的家里人有关系。 晚上李小亮懒得做,依然在莫大勇家吃的,莫大勇不仅不烦,更是与有荣焉的表情,频频向李小亮劝酒。 结果两人喝了四斤酒。 莫大勇直接醉倒,李小亮却只有一点点酒意,这让李小亮自己都难以置信。 回到学校宿舍,李小亮没有睡,也睡不着,他怎么琢磨自己的身体似乎都有些不对劲。 就酒量来说,他原来他喝三两就醉,后来喝一斤,现在喝两斤多居然没事。这也太不正常了。 还有,力量似乎大了很多,并且身体灵活度与耐力也有很大的变化。而且脑子也变的更好用了。原本他能考出省状元的成绩,记记悟性都不错,但也是他努力的结是要。 现在他感觉自己比原来反应更快,记东西也更快更牢靠,比过有精神,时时有想不到的灵感冒出来。如果让他现在再高考,他相信自己一定比原来考的好,而且更轻松。 不过,身上的毛病好象也不少,特别是在赵庄麦场那次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太吓人。 身体皮肤莫名的变化,长像莫名的变化,最要的还有命根子变的威猛了不假,但似乎功能上有些问题了。 李小亮向自己裤裆里看了一眼,心里不免一阵紧张。 难道自己得了什么要命的病?可没听说什么病会把人变的厉害啊,看来找机会去医院里看看? 胡思乱想中,李小亮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四十四章 小混混 “莫强。” “哪位来找莫强?”出乎意料的,从莫强的家里却走出来一个须白皆白的白胡子老头儿,看上去似乎是莫强的爷爷。 “您好,大爷,我是咱老窝庄新任的老师李小亮,来看看莫强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天都没去上学的事儿。” “什么!莫强这么多天都没有去上学!”那老头儿一李小亮这话,立即怒了:“这个莫强啊!竟然天天都在骗我啊!” “大爷,这是怎么回事儿?” “莫强这些天天天都按时去上学,然后也天天按点回来,我们都以为他是在学校上课呢。没想到他竟然拿这个当借口跑出去玩了!嘿,这孩子!” 李小亮恍然。 不过从这位老先生的语气之中还是听出了他是很支持莫强读书的,这让李小亮安心了不少。 跟这位老先生交谈了一阵,李小亮才知道。他�